列车上，我对面坐着两个女孩：一个柔弱，说话纤细；另一个结实一些，举止大开大合。俩人闲聊说笑，吃泡面，甚是亲和。离北京还有一个多小时车程，纤弱女孩似乎很困倦，结实女孩便让出座位，让她斜躺着睡一会。而自己则站在旁侧。随着列车的颠簸晃动，结实女孩似乎也不太结实了。她时而蹲下，时而站起。时而捶捶腿，时而扭扭腰。还频繁看表。纤弱女孩睡得很香甜，姿势很舒展，虽然两条腿多一半垂在地上。结实女孩看着她的女伴熟睡的样子，眼神温柔。我其实坐久了也累，想站起来活动活动，顺便去个厕所。我起身，示意结石女孩可以先在我的座位上坐一会。她表示感谢，却摆手婉拒。等我穿越人群从厕所回来，纤弱女孩恰好醒来。“我睡好久了吧，你一直站着，很累吧？”“没事没事，不累。” 然后，俩女孩又坐在一起，悄声细语地聊起来。结实女孩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副发带，拢起头发，拿着手机玩自拍，边拍边抿嘴微笑。
车厢里坐满人。我座位靠窗，斜对面一个戴墨镜的胖子，把浅色的T恤衫翻到胸口，用手捧着白白的肚腩，听着其他乘客聊天，嘴角微颤，似笑非笑。一会儿胖子睡着了，呼噜很响。小腿还时不时踢腾，多次踢到他对面的一个女子。那女子也挺胖，长得很白，据她说是做律师的，案源律师。做律师的比较理性，她挨了多次踢，一直忍着，后来也许是那睡梦中的胖子做了什么与人斗殴的梦，小腿不由自主摆动得狠了点，女律师便决定不再忍了。“干嘛呢，踢着我了”。胖子被女子吼醒，连声道歉，嘴里的话由于人还没醒透显得有些滴里嘟噜的，像是滚落出来几只包子。那女子仍不依不饶：“都踢我好几次了，我都忍着，结果你越踢越带劲……”胖子被数落得越发窘迫。我搭了一句：“哎，他也不是故意的，睡着了，控制不住。”女律师瞥了我一眼，悻悻然，不再作声。随后，胖子便强忍困倦，不再入睡。硕大的头颅像油田的采油机似的上下摆动。“你睡会吧，兄弟。”我劝他。“不，不了，等她下车了我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