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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6
星期四
当前报纸名称:唐山劳动日报

团团圆圆过大年

日期: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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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4 副刊·生活       上一篇    下一篇

陪老妈过年

在外奔波快三十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赶在除夕正午,回家陪母亲吃一顿真正意义上的年饭。

我一早就从城里动身,到家时,日头正悬在头顶,阳光把老屋的木门晒得暖烘烘的。我推开了木栅前门,柴火气和肉香瞬间扑面而来,母亲正守在灶台前,忙着烹制年菜。

“你咋今天回来啦?”她回过头,手在围裙上一擦,脸上一下子笑开了花。86岁的人,头发全白,背也驼了,可眼睛一见到我,就亮得像灶里刚添的柴。“嗯,回来了,陪您一起过年。”我把带来的鲜鱼和肉,轻轻放在灶台边。“玉兰呢?”母亲问。“去陪她妈了,我们说好的,今年各陪各妈。她妈也93了。”“这多好啊,都是孝心啊。”母亲点点头,又转回锅边,“你哥今儿想拉我去城里饭店,我没去。外面饭菜再好,哪有家里这口锅做出来的香?我也吃不动了,不想去。”

堂屋里摆着一张擦得干干净净的小木桌。桌上是母亲一早就备好的年饭:一大碗栗子炖肉,肉炖得酥烂,栗子粉糯;一盘金黄焦香的豆皮炸千,是她一辈子的拿手菜;还有一小盆炖柴鸡,汤浓味厚。全是农村过年最实在的硬菜,没有花哨摆盘,都是顶饱、暖心的饭菜。

我刚坐下,母亲忽然开口:“倒杯酒吧。”我微微一怔。父亲走后,家里再没动过酒。她慢慢挪到碗柜前,踮脚从最里面摸出一个小玻璃瓶——最便宜的半斤装高粱酒,瓶身上蒙着一层薄灰。“你爸留下的,就剩这点了。”她把酒瓶轻轻放在桌上,“过年了,你陪你爸喝一口。”我拧开盖子,倒了小半杯。酒味清烈,刚咽下去就从喉咙辣到心口。母亲不喝,只拣着花生米,安安静静看着我,像从前看父亲喝酒时一样。“你爸活着的时候,就稀罕这一口,就着花生米,能坐一中午。”她轻声说,目光落在桌旁空着的位置上,仿佛人还在。

我一口酒,一口菜,也不时抬头看看父亲的遗照。母亲不停地往我碗里夹栗子、夹炸千、夹鸡块,嘴里反复念叨:“多吃点,路上冻着了,家里的菜好吃。”

回想起我们兄弟三个,小时候一到过年,就围着灶台转。尤其是母亲炸千子的时候,我们趁她不注意就偷捏上几个,烫得直哈气也不肯松手。那时候人多热闹,她从早忙到晚,却总把最香、最酥、最烂的美食,悄悄留给我们。如今人口少了,可味道一点没变。

“村里今年更冷清了,”母亲慢慢开口,“前街的王婶,秋天走了;后巷的老田叔,也没熬过这个冬天。年轻人都在外头,过年回来晃一下,屁股没坐热又走了。”我低头吃饭,心里发酸。这个生我养我的村子,正和母亲一样,一点点老去,安静得只剩下旧时光。“我不去饭店,那是他们的热闹。”母亲放下筷子,语气平静,“我就守着这老屋、这灶台,等你们回来。你们在,这桌子才不空,这年才像年。”一句话,说得我眼眶有点发涩。

一顿年饭,吃得慢,也吃得静。电视里时时飘出贺岁声,窗外是暖阳,小木桌上,是肉香、酒香和人间烟火气,我们娘俩,就算是一整个年了。

吃完饭,我抢着收拾洗碗。母亲坐在屋里老木椅上,膝上盖着条磨得发亮的毛毯,没一会儿,头就一点一点地打晃,手里还攥着遥控器,肯定是困了。“妈,困了就到炕上睡,我来守岁。”“不困……一年就这一夜,得守着。”她强撑着眼皮,可睡意早已压不住。我半劝半扶,把她搀到炕头。

屋里陈设简单,一口早已掉漆的红板柜,炕上叠着母亲亲手缝的几套棉被。柜旮旯摆着父亲中年时的一张面容清秀的遗照,应该是早年在院子外照的,笑得很温和。我替母亲掖好被角,她几乎头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了。

回到堂屋,我把灶膛里的火拨小,留点底火。老辈人说,除夕留火种,来年香火不断,日子不断。阳光慢慢西斜,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跳来跳去。我坐在木椅上,什么也不想,又什么都在想。想母亲这一生的操劳,想我们兄弟三人常年在外奔波,想那些回不去的热闹场景,也想此刻难得的安稳。

我知道,再过几天,我又要回市里,回到忙不完的生活里。母亲会依旧守着这座老屋,这方小院,这口陪了她一辈子的铁锅,把思念熬成日复一日的等待。可至少这个年,我在。阳光落在她熟睡的脸上,柔和而安详。她就在我一转身就能看见的地方,平安,健康。这就足够了。

陪一年,少一年。从前只当是句老话,如今坐在母亲身边,看着她慢慢老去的模样,我才真正懂得这几个字里,那沉甸甸的分量。我轻轻走到炕边,在心里轻声说:“妈,明年除夕,我一定还回来。还在家里吃年饭,我给您打下手。”

屋里很静,只有窗外淡淡的风在漫不经心地吹着。旧灶尚温,亲人尚在,我感觉这就是人间最好的年了。

(范文军)

四世同堂过大年

今年过年我家最热闹,已经是四世同堂了。

婆婆过了年已经90岁了,耳不聋眼不花,生活还能自理,就是偶尔有点小糊涂。我丈夫57岁,我56岁。也算是正当年,身体都健康。大女儿早已经结婚,与丈夫在同一单位上班。他们生育一女一儿。外甥女六年级,非常优秀,年年考试得奖状。小外甥一周半,特别调皮,每天蹬上爬下的。你若喊他,他就扭动软糯的小身子,手舞足蹈做鬼脸,有时还用眼睛夹两下,翻个白眼表示抗议,逗得我们一家人开怀大笑。年底二女儿在北航读研结束,领回了师兄回家共度春节,估计离结婚也就不远了。小儿子虽然上的是职校机械班,但是年底也收到了优秀奖状。

春节一家人围坐,菜肴丰盛,心情愉悦,大家举杯同庆新春,四世同堂,其乐融融。这是我们最近几年过得最好的一个年。此时拍照留念,让记忆不老,让2026年更加辉煌。

(刘翠艳)

听舅舅讲姥爷的光荣历史

正月初五,我们兄妹去给舅舅拜年。谈话间,我们问起舅舅是否还保存着姥爷当兵时的证件,舅舅从西屋拿来几个证书、三个纪念章。这些证书和纪念章虽然年代久远,但被舅舅精心保管,泛黄的页面上清晰地记录了姥爷的革命生涯。证件里有姥爷的入党申请书、立功证明书、复员军人证明书,纪念章是解放华中南纪念章、华北解放纪念章和立功纪念章。这些资料都是我们第一次见到。在我的记忆里,慈祥和蔼的姥爷跟普通的农民没什么两样,他勤勤恳恳干农活,没有一句豪言壮语,小时候我们听到姥爷当过兵的往事,多是姥姥讲给我们的,印象最深的是姥姥学说她带妈妈去姥爷部队探亲的趣事,完全没有姥爷经历战斗、出生入死、屡立战功的光荣事迹。今天,我们仔细翻看着姥爷的这些证件、这些奖章,一旁的舅舅给我们详细讲述着姥爷的往事,姥爷那段光辉的历程徐徐浮现在我们眼前:1948年11月,姥爷成为一名革命军人,1950年1月由于政治坚定、表现积极加入中国共产党。姥爷的连队是机械连,是战斗时冲锋在前的连队。姥爷曾参加了解放华中南和华北的战争,从姥爷的立功证明书中可以得知他曾经立过七次功,立功事迹里详细介绍了姥爷每次立功的情况。1954年11月,姥爷由于身患胃炎,积极服从组织分配,回原籍参加地方工作,加入国家社会主义建设。手捧着这些证书、奖章,聆听着舅舅的讲述,追忆着姥爷的音容笑貌,我的心里异常激动。姥爷虽然离开我们好多年了,但我们对姥爷的思念有增无减,我们也为有这样的姥爷而自豪。

(刘红娟)

在老家过年

每年春节我们全家都要回到老家团聚,20来口人热热闹闹的。宽敞的客厅,空调散发的热量使我不再像多年前那样冻得缩手缩脚;厨房里抽油烟机的运转,煤气炉绽放的蓝色火焰,总能让我回忆起过去的日子。

一晃半个世纪过去了,农村的变化之大,总让我有些恍惚的感觉,脑海里还在翻腾着同事的调侃:“你过年一回来总是顶花带刺的。”这句话,让我回味了多少年。

想当初作为儿媳妇,不得不随老公去婆家过年。对于我这样从小在楼房里生活的城里人,去乡下简直就是煎熬。白天陪着婆婆做饭,刷碗,穿堂风冻得手上都是裂纹,柴火的烟雾熏得人睁不开眼,看着家里男人们潇洒地外出串门,我恨自己身为女人,凭空多受了很多罪。不过再想想,我比婆婆的命运还是好了许多,于是也就少了些委屈。

夜里火炕热得烫人,身上却总觉得被子薄,一冷一热,然后是满嘴火泡。年年如此,过年如过关。那些不情愿无法倾诉,因为眼前这些都是婆婆颇为自豪的幸福生活。一句带刺的比喻,让我叹服,太精辟了。用美好的词汇,把艰辛轻描淡写得恰到好处。

50多年前,我头一次来婆家,抱着两个月的儿子,坐在炕头上,一位70多岁的老人对我鞠躬拜年,口中叫着“大奶”,我惊得不知躲到哪里才好,心跳得没了节奏,就想喊快来救我了。还好婆婆进来了,说咱家辈分大,出门走走,年长的人很多都是小辈。我第一次听说年龄大的反而辈分小。我也出门了几次,但是很犯怵,本来一群老头老太太在外面晒太阳,老远见到我就都毕恭毕敬地站起来打招呼。我总是抢着先问好,只是硬生生把准备好的“爷爷奶奶好”憋了回去。现在那些老人们都不在了,留在我脑海里的一幕幕细枝末节却清晰得如在昨日。

我孙子已经大学毕业了,由于我们的楼房是独门独院,他与村里人都很陌生。饭桌上孙子有些惊讶地说了一句:“有个大妈管我叫叔叔。”话音落,屋里顿时笑声一片。

去乡下过年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享受,当年是挤着上班车,是一路的颠簸,如今变成了孩子开着私家车,奔驰在平坦宽阔的公路上,简直是享受几十分钟的观光时间。那置办一桌美食要冻得缩手缩脚烟熏火燎的煎熬,也变成了今天自来水一开冷热随需的自在,如今的过年的情形与当年对比简直就是天堂一般。

从前过年,做媳妇的只有一个字:忙。现在,一家人有大把的时间玩闹。我老公常会归纳总结,以显示长兄的领导力。他表扬三弟:“给我剃头,还要带我去搓澡。”四弟媳发言了,这个与我儿子同龄的人,至今未听到叫一声“老婶”,却丝毫没有年龄上的示弱:“大哥,怎么不表扬我?我也给你剃头了,就是没带你去洗澡!”四弟媳的话又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这一大家子多开心啊,年过得真好!

(张琪)

春节的感动

今年春节给我留下最多的是感动。初四,我抱孩子下楼时,左脚扭伤了,去医院拍了CT,诊断结果为左腓骨远端骨折,在家人的强烈要求下,我住院了。轩弟给我买了跌打损伤的药和冰敷袋,缓解疼痛和淤肿;鹏弟推着轮椅,陪我做了一天的检查。入院前两天多亏了这两个弟弟,平日工作忙,大家天南海北凑不到一起,今年大家在医院里相聚了,原因竟然是我扭伤左脚。可能,这就手足情吧,一种血脉的魔力。

初七,我做了一项重要的决定,选择保守治疗,不做手术了。寥寥数字,却让我挣扎了一天一宿,写下来谈何容易。这就意味着我的脚关节可能会不牢固,以后还可能会有扭伤。和管床医生聊了一下我的手术过程,如果手术,医生会在我的骨头里钉上两个钉子,再用针线把韧带复位。两个钉子和这根绳子会在我的身体里待一辈子,并且身体可能会有排异反应,需要做二次手术把绳子取出来。由于绳子和钉子的加入,脚部的神经受损,导致脚趾头发麻,不可逆不能医治,而且手术后也不能保证不会再次扭伤脚踝。再加上管床医生说出“村里的人崴个脚,不都是在家休息两天就接着干农活”这种含蓄的话,我觉得他是在暗示我可以不用做手术。

一时我也云里雾里,想听听家人的意见。于是我们又找了一位专家,把诊断片子拿给他看,他给的答复是:骨折移位不是太明显,可以选择保守治疗。他的这番话像是给我们吃了一颗定心丸,也为我的决定提供了有力的支撑。在一番沉默后,父亲首先表态,他说那年爷爷的脚摔伤后肿得像个包子,完全静养慢慢地就好了,我脚肿得还没爷爷的大呢。不过,最后还是我自己做的决定,保守治疗。妻子一直站在我的身边,全程支持我,理解我,陪护我,幸福的具象化也莫过于此吧。

接下来是漫长的静养时期,美其名曰:喜提小长假。我只希望我的身体争口气,豹速恢复,少被人伺候,不辜负每个家人的关爱,去经营更多生活的美好。

(孙斌)

喜遇儿时班主任

正月初四,大姑姐让我回村参加乒乓球比赛。到了村大队部,我正在乒乓球室里与人练球,门开了,两个中年女人簇拥着一位戴着灰色帽子的老人走进来,旁边有人喊:“丁老师过年好!”

这位老人居然是丁老师,我小学五六年级在联小读书时对我最好的班主任。

“丁老师还记得我吗?”我扔下拍子,跑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激动地摇晃着。老师拍着我的手臂说:“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得意门生阿荣呀。”我与她紧紧拥抱,老师爱怜地拍拍我的脸,说:“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爱激动,来,咱们打两局。”我惊讶地望着她:“老师,您还能打乒乓球?”我又望向她身后的两个女人,那是丁老师的两个女儿。她们对我微笑示意,大女儿对我说:“别看我妈今年83了,也报名参加了乒乓球比赛,还是唱歌比赛的评委呢。”

老师手握球拍,步伐虽然有些慢,可是出手稳健而丝滑,扣球,拉球,削球,各种技术无不娴熟,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佩服得五体投地。

想当年,我打乒乓球的启蒙者就是丁老师。课上她非常严肃,但到了下课时间,就与我们这帮十五六的孩子打起乒乓球来,可活泼呢。不过她现在可是83岁的老人了,我真怕她有什么闪失,结果倒是我因为长期不运动,打了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了。打了两局后,老师要去当唱歌裁判了,她的背影依然挺拔,银发梳得整整齐齐,丝毫不见老态龙钟的疲态,周身反而透着一股昂扬向上的精气神。

看着她的背影,我的思绪飞回了联小的课堂上。那个时候附近几个村子的孩子少,所以在居中的地带成立了一所联小,五六年级的都到联小去上学,丁老师就是我们的班主任,她教语文,是我文学路上的启蒙者。我喜欢读书,喜欢写作,写出的作文总能得到老师的偏爱。除了让我当班长,丁老师还常常把我的文章当成范文,在班上一字一句讲解其中的亮点,私下里还把她珍藏的书籍借给我看,我就是受她的鼓励而生出了文学梦。

丁老师对我的关爱,并不止于课堂。有一段时间我的父母闹别扭,我的心情受到影响,成绩直线下降,老师看出了我的不对劲,找我谈心,我哭着向她说了家里的事情,老师晚上就与我一起回家,和我父母谈了整整两个小时,从那以后我的父母再也没有在我的面前吵过架。另一件事也让我铭记一生。那是六年级过儿童节那天,我们要去乡里的中学表演节目,但我的红裙子被钩坏了,我急得大哭,甚至想放弃演出,怕裙子坏了被人笑话。丁老师快速地从她的包里拿出红色的丝线,将被钩坏的地方快速缝上,还贴心地缝了一朵小红花,让人看不出任何缝补的痕迹。之后老师将裙子给我穿上,对我说:“我希望你以后遇到困难时不要轻易放弃,记住,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句话,如同一颗种子在我的心中生根发芽,成了我一生的处世准则。

比赛结束后,我与老师领完奖品,边走边聊。得知我也将步入退休的年纪,老师说:“辛苦了大半辈子,马上就要退休了,往后要保重身体,好好享受生活,别太操劳,平安健康、开心快乐就是最大的福气,最好找一个热爱的事长期坚持下去。” 我望着她,重重点头,最近一段时间因即将退休而引起的焦虑也一扫而空。这场故里重逢实是意外之喜。我暗暗下定决心,走出焦虑,学习老师的好心态,走好今后的每一步路。

(赵金荣)

今年过年多俩人

多年以来的春节,我家就是一家三口平平淡淡地过。今年不一样了,多了两位,一位是我老爸,还有一位是我老公的好友——他的家人都回山东老家过年了,他因事耽搁没能回去,我们邀请他来我家过年。他是中医,我们称他“曹大夫”。

年夜饭我做了十二道菜,有爸爸的最爱猪爪,螃蟹,鲍鱼,大鲤鱼等。五个人围桌而坐,爸爸戴着一次性手套,一把抓起了大猪爪,把米饭推给我说:“拿走,这么多好吃的,我才不吃饭呢!”我起身要把爸爸手里的猪爪掰下来一块,并叮嘱他:“你血压高,血脂高,糖尿病,要控制好饮食,这猪爪只能吃半个,然后你随便吃螃蟹,吃大鱼……”

我话还没说完,曹大夫问了一句:“老人家多大年纪了?”老爸一边啃猪爪一边回答:“80。”曹大夫一听,盯着我说:“得了,你别往下抢猪爪了,这么大岁数,他想吃啥吃啥,想吃多少吃多少,别拦着他了。”爸爸一听这话可乐坏了:“你看,人家大夫都让我随便吃了,你还管着我少吃这个少吃那个的,啥都不让吃活着还有啥意思?”爸爸一边啃猪爪一边夸赞曹大夫:“这孩子好啊,啥都让我吃。”爸爸虽然80岁,耳不聋眼不花,而且满口原生牙,啃骨头是他最开心的事。

这一顿爸爸吃得太嗨了!看他面前的一堆骨头,曹大夫来了一句:“老人家,我服了您!我们这些年轻人没一个能吃过您的,您活过一百岁没问题。”

“一百岁我还活不够,我还想活一百五十岁呢!”老爸笑着表达了他对长寿的渴望。

(张爱琪)

发红包

赶在春节前,给爸妈理发、洗澡,提前拜年的亲友们看见爸妈的状态,都表现出一种惊喜的样子。除夕,妈按时起了床,精神也不错。爸很重视礼仪,看见妈从屋里出来,抱拳说:“过年好!”我赶紧转告妈:“我爸给你拜年呢。”妈说:“那我给谁拜年呢?”我说:“你是老祖宗,我们给你拜年,你给我们发红包。”妈笑着说:“不用拜年,都欢欢喜喜的就中了。”中午按着惯例,依次发压岁钱,妈年龄最大,压轴。把钱给了妈,妈先发出去一个,然后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有接到红包的孩子着急,嘴里一直说着“谢谢姥姥,谢谢姥姥”,手就伸过去拿……每年的春晚我们都是忠实拥趸,今年没有等到《难忘今宵》就匆匆入睡了,希望鲐背之年的爸妈明年会更好。

(白桂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