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桂高
端午节前的雨,一下就是好几天。在爱人的世界里,我成了一个闲人,就像眼前的龙舟雨,不急,不缓,漫无目的地下着,淅淅沥沥,终日无所事事地闲着。百无聊赖,思绪像江水漫延,飘浮在雨幕里。
天空灰蒙蒙的,银河像缺了堤,雨水滴滴答答,像酒杯敲钢琴。也许是粽叶总会飘香吧,天空用一幕雨墙锁住了粽香,总想把根留住。我伸手进时光的长河打捞,想要抓住屈原夫子跳跃的脚趾,脑海里浮现《猴子捞月》,这篇儿时的语文课什么时候也掉下来了?
掉下来的不限于此,还有家里那头老黄牛。老黄牛的脖子上套着套子,我顺着套绳向后看,祖传的那把犁,在父亲的搀扶下,跟着老黄牛,把脚下的沃土翻了个遍。弓着腰的,除了老黄牛和父亲,新翻的泥土也是弓着腰的。我还来不及呼唤一声父亲,滴落的雨水在河面荡漾开来,所有这些景象就折藏起来,掉进岁月的深渊,独剩我在漫天雨幕中凌乱。
让我清醒过来的,是飘忽的粽香。
端午节前的这几天,雨一直下,闲下来的人儿又忙碌着包粽子。家家户户包粽子,炊烟袅袅,与雨幕缠缠绵绵,街角巷尾沉浸在雨里,亦沉浸在漫天粽香里。邻居亲朋,互相赠送粽子,日子一久,家里的粽子就变成了百家粽,百家风味,诱惑味蕾!每每端午节,万粽粽惑总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