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除“信息茧房”：塑造数智时代青年就业新生态

丁红平
　　当前，我国社会正迈入数智时代，青年就业形态正经历激烈的演变。在这一进程中，破除“信息茧房”既是解决青年就业结构性矛盾的迫切需要，也是构建数智时代人才发展新格局的必然要求。党和国家多次对防止“信息茧房”作出部署。去年8月《关于进一步加强人力资源市场规范管理的通知》指出“严格网络招聘服务监管”；去年11月，《关于开展“清朗·网络平台算法典型问题治理”专项行动的通知》强调“重点整治同质化推送营造‘信息茧房’”；今年4月《关于进一步健全就业公共服务体系的意见》要求“加强就业信息资源库建设”。这些部署既着力于破除当前青年就业的“信息茧房”，也着眼于构建一个良性循环的人才生态。为数智时代的就业新格局打下了基础，有力支撑了中国式现代化的人才需求。
　　美国学者凯斯R桑斯坦提出“信息茧房”概念，用以描述个体在信息传播中倾向于接触与自身立场一致的信息、回避异质意见，从而形成认知封闭的现象。在数智时代，这一现象因算法推荐与个性化推送的普遍应用而被进一步放大。青年群体作为数智时代信息技术的高频使用者，高度依赖算法推荐获取职业资讯和行业动态。在算法推送与兴趣偏好相互强化的循环中，信息茧房效应尤为突出，导致职业认知窄化、职业选择视野受限。一些平台存在热门行业信息过度曝光、冷门行业信息被边缘化的现象，助推了“体制内报考热潮”“互联网行业就业追捧”等持续发酵，并加剧了制造业等基础产业的人才断层。这种信息茧房效应在青年就业领域日益凸显，带来深远的影响。对个体而言，算法推送单一化信息容易使青年职业认知收窄，导致其职业选择陷入同质化困境，也会使其长期职业发展受阻。对市场而言，失衡的职业信息加剧供需信息的不对称，进而对产业协调健康发展造成破坏。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了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的总目标，并提出“健全高质量充分就业促进机制”，“完善高校毕业生、农民工、退役军人等重点群体就业支持体系”。贯彻落实党中央决策部署，应顺应数智化发展趋势，聚焦青年就业现实需求，加强技术治理、提升青年认知、打破体制障碍，推动构建更加健康的就业生态。
　　强化算法治理机制，破除信息茧房效应。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规范数字经济发展，坚持促进发展和监管规范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在发展中规范、在规范中发展。”这一重要论述，深刻阐明了规范技术治理对构建健康数字生态的战略意义。技术治理的要义，不在于否定算法，而在于科学使用算法。现实中，一些招聘平台过度依赖停留时长指标，导致青年一打开招聘页面，看到的永远是熟悉的几类岗位，被困在兴趣标签构建的“信息圈子”里。实践表明，技术治理也是有计可施。例如领英平台打破“固定岗位”的匹配，允许用户添加多达100项技能，让岗位名称变得“流动”起来，从而实现更精准的技能对接。BOSS直聘采用双向推荐算法，根据求职者和招聘双方的行为、技能和偏好，来为彼此精准推荐合适的岗位和人才。这些实践表明，负责任的算法并非一味迎合用户既有偏好，而是能够以“人的发展”为中心，通过挖掘和匹配，为用户开拓视野，创造更多的发展可能。
　　培育多元认知能力，提升青年信息素养水平。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青年一代有理想、有本领、有担当，国家就有前途，民族就有希望。”当算法推送加剧信息茧房的时候，青年能否主动突破认知、保持批判性思维，已成为衡量“有本领”的时代尺子。信息茧房的固化既与平台算法设计导向有关，也与青年群体自身的认知局限密切相关。对于成长于信息时代的青年而言，他们本应对多元信息具备天然的接受力。但在一些传统产业集中地区，青年容易因算法推送陷入信息局限、认知僵化与职业趋同。由于对新业态与产业升级缺乏全面了解，青年在就业选择的时候，往往取决旧有经验。解决这一困境，需要为青年搭建认知与现实的桥梁。首先，教育要“向外走”。高校不能将信息素养教育局限于课堂，更应将其融入“行走的课堂”。通过推动不同专业的学生进行跨界实践，让他们接触多元产业，从而打破认知窄化。其次，产教融合要“沉下去”。在广东粤东西北地区，一些职校通过与企业共建实训平台，引导学生直接负责智慧农业的运维、独立策划农村电商项目。这种“做中学”的体验，帮助青年突破职业想象的局限。此外，青年需主动拓展信息边界，获取多元视角信息，培养批判性思维，以更宽阔的视野把握职业机遇。
　　打破体制障碍，构建青年职业发展新格局。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深化就业体制机制改革。完善就业公共服务制度，健全就业公共服务体系。制度持续优化，青年职业发展通道日益畅通。政策协同发力，人才跨区域、跨行业流动更为顺畅。同时，保障体系逐步完善，新业态就业风险应对能力显著增强。一方面，国家正在完善就业公共服务平台，如人社部的“百日千万网络招聘专项行动”、国家公共就业服务平台与各地公共就业服务平台互联互通等，帮助青年打破了就业信息的不对称。另一方面，长三角、粤港澳大湾区户籍互认、社保跨省接续和技能等级互认等举措，也在逐步消除影响青年流动的不合理因素。这些措施在政府引导与市场力量下，逐渐形成合力，营造出一个开放顺畅、机会公平、充满保障的就业环境。这不仅为青年提供了多元化的发展路径，更让他们切身体会到“就业是最基本的民生”的深刻内涵。
　　（本文系2025年度广东省青少年研究共建课题成果，课题编号：2025GJ009；本文系2024年度茂名市科技计划项目成果，项目编号：2024058。）
　　(作者单位：广东石油化工学院马克思主义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