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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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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帼英雄第一人(4)

日期: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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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兆奇
  (接上期)

重要支柱:爱护人民的精神

  人民是组成社会的基本群体,是推动社会文明发展的基本力量;人民是一切英雄、伟人的载体,是孕育英雄和伟人的土壤。热爱人民、保护人民是历史上一切英雄、伟人的信念、道德、品格的集中表现。史书记述冼夫人自幼就聪敏善良,智能过人,才干卓越,立志为民。《隋书》《北史》《资治通鉴》都有同样内容的记述,如《隋书》:“夫人幼贤明,多筹略,在父母家,抚循部众,能行军用师,压服诸越。每劝亲族为善,由是信义结于本乡。”“夫人兄南梁州刺史挺,恃其富强,侵掠旁郡,岭表苦之。夫人多所规谏,由是怨隙止息,海南儋耳归附者千余洞。”清代崔翼周的《谯国夫人庙碑铭》说:“解环质瑕,善读阃外春秋。”“丁村之乡事母,善累言坛。”这都说明了冼夫人爱护人民精神的表现和这种精神形成的基本过程。
  冼夫人出身于世为岭南首领的贵族家庭,但她从小就追求一种纯真朴素的生活作风,而且善于读书学习,关心和了解国家和社会大事。她贤惠善良,聪明过人,胸中有谋略;在父母家就能“抚循部众”,“抚”就是招抚,“循”就是团结,把少数民族的民众团结在自己身边,这在当时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她既善于讲道理,教化俚人社会,要求大家多行善事,而且制止她的哥哥抢掠别郡的恶劣行为;她又有指挥军队行军用师的本领,能够压服那些无法无天的“诸越”族的酋长和部众。所以她的信义德行为岭南各族所信服,她的才能和德行,使远隔海峡的海南岛部落也闻风归附。
  史书上描写冼夫人这些高尚德行和突出才干所表现的事迹,还是青少年时期,说明了爱护人民的德性早就在她的思想中萌芽、成长。
  冼夫人在世时的岭南社会,人民群众的苦难,主要是来自四个方面:第一是战祸,主要的是朝廷和军阀的征剿;第二是贪官酷吏的贪残盘剥,公开掠夺;第三是少数民族部落酋长的互相攻战夺取,明火执仗的抢劫;第四是社会文化心理造成的“好相攻杀,互构仇怨”,不自觉的轻生好斗,“代代结怨,代代相报”。这些非常复杂的因素,像四条绳索套在人民的脖子上,使岭南人民长期处在无法解脱的苦海之中。
  冼夫人是位贤明的越族领袖,决心为人民解脱套在脖子上的四条绳索。结婚之前,她已经是岭南出名的立德爱民的首领;结婚以后,她既利用其在少数民族中的地位和影响,又利用法制的手段,解决好岭南同中央政权的关系,制止了一切征剿和反征剿的战争,使岭南少数民族人民能够安居乐业,休养生息。在历史上朝代更替的时候,她领导部众,保境安民。“岭南未有所附,数郡共奉夫人,号为圣母”(《隋书》)。人民把她当作爱民如子的领袖,这也就是后人称她为“岭南圣母"的来历。
  她尽力扭转部落之间的互相攻战抢掠。在那个时代,像她哥哥冼挺侵掠旁郡的行为,是各酋长普遍的恶劣行径。冼夫人当政之前,岭南俚人部落的酋长都把互相攻杀抢掠作为自己谋求富强的手段。《梁书》《隋书》都有这种记载:“鬻江为货,掠人为奴婢”,“郡常有高凉生口及海舶,每岁数至“,岭外酋帅,因生口、翡翠、明珠、犀象之饶,雄于乡曲者,朝廷因而署之,以收其利”。酋长们互相攻杀抢掠,把抢来的珍宝和俘虏当作货物出卖,牟取暴利,“以富为雄”,朝廷还要封给他们官职,以求取得更多的贡品。有的酋长把俘虏一部分充作自己的兵员或家丁奴婢。这种互相抢掠攻杀很常见,《隋书》上所载“岭表苦之”,就是说整个岭南的百姓都为之受苦。冼夫人为了解除人民这方面的苦难,她用自己的地位、威望和政府的法令威力,来制止酋长们的恶行。“至是,夫人诫约本宗,使从民礼。每共宝参决辞讼,首领有犯法者,虽是亲族,无所舍纵,自是政令有序,人莫敢违”。这是冼夫人爱民精神的体现,也是爱民行为的良好效果。她约束酋长们的行为,先从自己做起,从本族的近亲做起,从本族的贵族做起,要他们“从民礼”,这种“民礼”,其实就是汉文化礼教法制形成的制度。“使从民礼”,是一个艰巨的斗争过程。据史籍记载,当时的部落酋长有许多特权,例如生杀之权、予夺之权、买卖奴婢之权、使役之权,还有些部落的酋长对部属女子的初夜权。对自己的部属和奴婢可以自由杀死,可以赐予他们财物也可以任由剥夺,可以把抢掠来的“生口”当成货物公开出卖,可以任意地无穷无尽地使用部众的苦役劳动等等,这些特权,在封建法制上都是犯法的,对于犯了法的酋长,冼夫人以法治之,决不容情。所以当时的岭南百姓理所当然地把她当作救世主。
  《隋书》上具体写了冼夫人揭发贪残肆虐的广东行政长官(“番州总管”)赵讷,解救人民于水火的一次严重斗争。
  时番州总管赵讷贪虐,诸俚獠多有亡叛,夫人遣长史张融上封事,论安抚之宜,并言讷罪状,不可以招怀远人。上遣推讷,得其赃贿,竟致于法。降敕委夫人招慰亡叛,夫人亲载诏书,自称使者,历十余州,宣述上意,谕诸俚獠,所至皆降。
  赵讷的贪残怎样为害到使俚僚民族人民逃亡叛乱的程度,这还得从当时的历史情况谈起。南朝时岭南少数民族的税赋是没有固定标准的,可以说是任意夺取。史籍记载,如刘宋时,褚叔度为广州刺史,“在任四年,广营贿货,家财丰积……还至郡,凡诸旧及有一面之款,无不厚加赠遗”。这位任了四年的广州刺史,他的家财丰富得堆积起来,他回到家乡时,凡是旧时的官僚朋友或曾见过一面的,都要给予丰厚的赠礼,简直是公开掠夺,公开分赃了。那时,广州是岭南的重要海外贸易基地,这更使官吏们贪污残虐人民,当时社会就流传着一句话:“广州刺史,但经城门一过,便得三千万也”(见《宋书》)。《隋书》上所说的番州总管赵讷,就是广州的最高军政长官,他的贪残肆虐比褚叔度更为厉害,才使俚僚少数民族人民忍受不了,远逃他乡或者叛乱。冼夫人以爱护人民的精神,上书给隋文帝,告发赵讷,而且提出不能信任他到各地去招抚慰问亡叛者。惩治了赵讷之后,她以耄耋之年,带着隋文帝的诏书,自称是朝廷使者,风尘仆仆到十多个州去慰问和招抚、安置叛亡者,使得俚僚民族的人民安定下来。
  冼夫人还大力扭转少数民族内部的危害人民的陈风陋习,解决社会上轻生好杀、多构仇怨的问题,营造遵从礼教、和睦相处的社会环境,使岭南社会面貌为之一新,人民的祸害逐渐消除。
  冼夫人自小植根于人民,她熟悉人民的生存环境和生活环境,了解岭南人民的疾苦,人民和历史孕育了她,养成了爱民护民的坚强理念和崇高品德,在岭南人民的心眼中,她是人民利益的捍卫者,是为人民解除苦难的保护神。(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