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印记
叶季壮:近水楼台,不取分毫
革命风范:1893年,叶季壮出生于云浮新兴水湄村贫苦农家,早年勤勉求学。1925年投身省港大罢工,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百色起义后,叶季壮任红七军经理处处长,首创官兵一致供给制,精打细算保障军需。长征途中,他任红一方面军总供给部部长,带头捐出钱款筹措粮款,保障部队跋涉前行。抗战时期,他统筹边区后勤,组织开荒垦田、兴办工厂,打破经济封锁,筑牢物资防线。
新中国成立后,叶季壮先后出任贸易部、外贸部部长,直面封锁禁运,推动签订中锡易货协定,打破外部经济壁垒;主导创办广交会前身,搭建对外经贸桥梁,为国家外贸事业奠基立业。他一生经手巨额物资资金,却清廉自守、简朴自持,一条皮带用数十年,从不占公家分毫。1967年逝世,享年74岁。
榜样启示:叶季壮一生低调务实、恪尽职守,诠释了正确政绩观的实干底色。他常说:“近水楼台先得月,那是剥削阶级的格言;近水楼台不得月,才是我们无产阶级的追求。”党员干部当以此为镜,清廉自守、不谋私利,在平凡岗位上创造不平凡的业绩。
叶季壮个人生平
叶季壮(1893—1967)——人民军队后勤事业奠基者、新中国对外贸易开拓者
主要生平
叶季壮,广东省新兴县六祖镇水湄村人。
1893年,出生在贫农家庭。
1925年,入党。曾参加省港大罢工、广州起义、百色起义、长征。
革命战争时期,曾任四邑地委书记兼新会县委书记、红七军军委委员、中革军委总供给部部长兼政委、中央军委后勤部部长兼政委、东北人民自治军总后勤部部长、东北银行总行行长等职务。
新中国成立后,任中央人民政府贸易部首任部长、对外贸易部首任部长。中共第八届中央委员。
早年求学与思想启蒙
叶季壮,原名毓年,字耀周,曾用名郁年、兢天。1893年11月出生于广东省新兴县南路水尾村(今六祖镇水湄村)一个有兄弟姐妹6人的家庭,排行第三。父亲虽学识不多却深知知识重要,尽管家境窘迫仍坚持供其读书。叶季壮7岁入读本村私塾,后进入新学制的明德小学堂就读。1909年,叶季壮因病辍学在家3年,直到1912年才复学继续深造。当时,明德小学一位姓叶的老师,看出叶季壮是一个有培养前途的好苗子。在叶季壮高小毕业时,叶老师征得叶父的同意,带叶季壮到广州去寻找升学的学校。最初,叶季壮一心想从军,到广州后便去报考陆军学校。但由于他长得又瘦又矮,体检时就被淘汰了。他转而成功报读广东公立法政专门学校,计划学习法律,以此维护人间正义。1914年,叶季壮毕业于广东公立法政专门学校,为日后革命活动奠定了文化基础。
投身报业与工运生涯
参加工作初期,叶季壮做过法官、律师。后来,主要从事他最喜欢的社会公益事业,即新闻和教育事业。直至1925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后,他依然兼做这项工作。在这期间,他在江门、新兴等地创办了2间中学、2间小学、1个日报社、1个通讯社,并协同友人在香港办了1间鼎卿小学、1个通讯社,而付出精力最多的是主办《四邑平报》。《四邑平报》是一份8版的日报,由江门华侨子弟赵廷谦、赵廷耀两兄弟创办。赵廷谦是叶季壮在广州读书时的同学,平时关系非常密切。因此,叶季壮凭着老同学的关系,于1917年来到《四邑平报》工作。不久,赵氏兄弟和报社的同事,看到叶季壮办报热心,工作积极肯干,才华出众,就一致推举他为《四邑平报》社社长兼总编辑。叶季壮主办的《四邑平报》经常宣传新思想、新文化。
1925年6月,举世闻名的省港大罢工爆发以后,叶季壮在江门积极响应。他除在《四邑平报》报道罢工的信息,还在江门市发动和组织群众,参与成立了总工会和罢工委员会。叶季壮在罢工委员会主管工人纠察队的工作。同年10月,他领导工人进行反苛捐杂税的斗争。不但把江门税捐局的牌子拆了,而且还冲进了县政府,严正要求县长下令取消一切苛捐杂税。广东省政府立即下令要追究并悬赏缉拿叶季壮。当地的反动势力也串同军队中的反动分子,密谋暗杀他。后来,只是因为当时正处于大革命的洪流中,工农群众运动方兴未艾,反动当局慑于群众的力量不敢贸然下手。叶季壮在一系列革命活动中迅速成长,1925年12月,经中共广东区委委员、广东区委职工运动委员会书记、广州工代会主席刘尔崧,以及在《四邑平报》工作的共产党员陈功武介绍,叶季壮光荣地加入中国共产党。从此,《四邑平报》直接在党的领导下,成为党的喉舌、人民的喉舌。报社成为江会党组织的指挥机关和联络点。
肩负重任开拓西江中路
叶季壮入党后,中国共产党广东区委便任命他为巡视员,赴西江、中路各县、区巡视。当时正处于国共合作时期,为了工作的方便,由中共广东区委委员、国民党广东省党部组织部长杨匏安介绍叶季壮加入国民党,并委以国民党广东省党部巡视员的职务。这样,他一身肩负着两个要职。1925年12月至1926年3月,叶季壮返回家乡新兴县领导工农运动和筹建国民党新兴县党部。他在新兴建立起各种行业工会。1925年12月底,领导建立新兴第一个工会(茶居饼业工会);1926年2月,发动农民群众反对增加糖捐斗争和领导工人维护正当权益的罢工斗争都取得胜利;还领导反帝反封建运动,支持妇女解放的斗争,等等。这些工作,点燃了新兴的革命之火,为新兴后段的工农运动深入发展打下了坚实基础。叶季壮在领导工农运动的同时,还大力发展教育事业,创办育才中学和育德女子小学,兼任这些学校的教师,向学生讲授政治理论课。
1926年3月上旬,叶季壮离开新兴,奔走于西江、中路各县巡视。他经常与陈延年、杨匏安、穆青、刘尔崧、周恩来、邓发等一起研究工作。1926年4月,国民党江门市党部从原来的三个区分部,发展为四个区分部,然后召开江门国民党第一次党员代表大会。通过选举,将原来把持党部的反动分子淘汰掉,增选了一批进步分子到领导层。叶季壮被选为市党部常务委员兼组织部长。张培道(中共党员)为宣传部长,工人代表吕棠(中共党员)为工人部长;国民党江门市监察委员会则全部是共产党人。下属的4个区分部,其中有3个是由共产党人掌握。1926年8月,为了适应发展的革命形势,撤销江会支部,分设江门、新会两个支部。江门支部,侧重从事工人运动,由叶季壮任支部书记;新会支部,侧重从事农民运动,由陈日光任支部书记。叶季壮的工作集中于工人运动方面,他着力于解决不同行业工会之间的矛盾,促成团结,相互支援,并进一步使工人运动与各种进步力量联合起来,结成重大的政治力量。
经过大革命的洗礼,叶季壮在政治上逐渐成熟,已成为一名经得起风浪考验的无产阶级坚强战士。
应变转折与港澳坚持
1927年广东四一五事件,国民党反动当局大肆捕杀共产党人和革命群众,形势骤然逆转。事变发生前,叶季壮从种种迹象中觉察到形势会有重大变化,他便迅速作了紧急应变的准备,公开宣称已承顶了《四邑平报》的全部财产,以免日后事态变化而牵连赵氏兄弟,并指示四邑党组织迅速清理和烧毁有关来往文件等,并通知同志们转入地下工作。由于叶季壮警惕性高,采取了果断措施,减少了革命力量的损失。不久,叶季壮把澳门新桥村作为栖身和通讯联络的场所。并对江门、新会党支部发出信息和指示。11月,中共广东省委决定于12月上旬发动广州起义。时任中共五邑地方委员会书记的叶季壮策应广州起义,任五邑起义总指挥,领导各党组织、共产党员到五邑各地发动群众组成起义队伍,准备发动五邑起义。后因广州起义提前举行,情况有变,五邑起义被迫中止。严重白色恐怖笼罩五邑地区。叶季壮再次被反动派悬赏通缉。
1928年1月,叶季壮到香港向广东省委汇报五邑起义的情况。随后返新兴恢复党组织,因被反动派追捕,辗转到香港从事地下工作。12月,省委派他到上海中共中央机关工作。他到后,递交介绍信给交通员后,再无法找到联络人。1929年3月返回香港,任广东省委机关报《香港小日报》总经理兼编辑。他想方设法经营好《香港小日报》,争取到公开发行权利,聘请周天缪等文化名人参与报纸的编写发行,巧妙应对香港当局的刁难,向兄长叶洁芸借钱维持报社运作等等,保证了报纸每天能向大众宣传革命思想。《香港小日报》大量报导内地工农运动的消息,宣传革命思想,深受群众欢迎,因而引起了香港当局的注意,于1929年9月被查封了。省委认为叶季壮已经难以继续留在香港工作,便决定调他和张云逸等同志去广西,负责扩建红军的工作。同年10月,他们抵达广西南宁后转到百色。
参与创建红七军与后勤奠基
叶季壮与邓小平等人扩建红军,筹建革命根据地。共产党人卓有成效地整顿旧军队向工农红军转变,发动工农群众、学生支持百色起义。于12月胜利举行百色起义和建立红七军。红七军成立后,叶季壮任经理处处长,开始展示出理财、后勤方面的出色能力。他提出红七军财经工作的重要任务是开源节流,改部队的薪饷制为官兵一致的供给制,保证了红七军的后勤供养。
1931年秋,红七军进入了中央苏区,与毛泽东、朱德率领的中央红军汇合,成为中央红军的一部分,编入了一方面军第三军团。叶季壮到了中央苏区以后,协助中央红军总司令部做好后勤工作,同时参与红七军的任务。1934年10月,叶季壮参加了举世闻名的二万五千里长征。他这时是中革军委总供给部部长兼政治委员,跟随由中央党政机关和军委后勤部门组编的第二纵队,参加了这次战略大转移。遵义会议以后,总供给部与四局合并,他担任四局局长。长征途中积极组织后勤供应。1935年6月,一、四方面军会合后,由林伯渠任总供给部部长,叶季壮任军实处处长。同年8月,党中央在毛儿盖召开会议,决定红军分为左、右两路军北上抗日。叶季壮被任命为先遣工作团主任先行北上,在1935年10月到达陕北吴起镇。之后,叶季壮任红军总供给部部长,在新的条件下为筹划部队的供给而日夜操劳。叶季壮从广西到达江西中央苏区以及参加二万五千里长征的过程中,职务变动了十多次,但他毫不计较个人得失,始终服从组织安排,兢兢业业完成党交给的任务。当红军由江西经广东向西转移时,其兄长叶洁芸曾设法援助叶季壮500元大洋,对此,叶季壮内心非常感激,并把全部银元交给公家,以解燃眉之急。1936年9月,叶季壮任中央军委后勤部部长兼政治委员。这时,经组织批准,他与红军女战士马禄祯结婚,建立起新的革命小家庭。
抗战后勤与财经重任
1937年7月,抗日战争爆发。在陕甘宁边区,叶季壮先后任八路军总部军需处处长、中央军委后勤部部长兼政治委员、陕甘宁边区政府物资局局长、贸易公司经理等职。1939年冬,由于国民党的消极抗日、积极反共和日本帝国主义对八路军的残酷打击,八路军的军需供应出现困难。叶季壮及时认清形势,告知广大后勤人员,八路军的后勤供应,主要依靠陕甘宁边区以及各抗日根据地解放区的群众援助与分布在全世界的华侨的援助。他为解决部队的供应日夜操劳,不仅精打细算而且广辟财源。1939年,他到国统区的陕西、甘肃、宁夏、河南、山西、绥远等省,打通陕甘宁边区的贸易与财经通道,促进了边区经济贸易的繁荣,推动了工业、农业、商业、交通等各项事业的发展,保障了部队的供给。他善于总结经验,结合抗日部队的特点,在公开发表的《关于八路军的供给工作和供给制度》《论战时供给工作》《延安各军事机关部队查账运动的总结》《八路军的后方勤务工作》等文章,深刻阐明了后勤建设的重要性,建立了八路军一系列的供给制度,为夺取抗战胜利提供了重要保证。
战争有伤亡,叶季壮向后勤人员提出“保证没有一个伤员遗弃于战场”的工作要求,充分体现了以人为本的精神。为落实好这项工作,他抓好战场和后方医疗的配合工作。战场救护方面,推广白求恩大夫创立的流动医疗小组和平原游击战中的救护方法,医疗小组随部队行动,对伤员就地迅速技术处理后再转送后方医院,大大降低伤员的痛苦及残废率和死亡率;建立普遍的医疗小组,动员民众帮忙抬担架、转运伤员,在群众掩护下,不要随时转移伤员,使其得以安静休养,缩短痊愈时间。后方医疗方面,一是培养医学专家和卫生人员。抗日初期,培训军医216人,司药51人,护士300人;二是创办一所医科大学和一批卫生学校;三是创建各类型医院10所。
20世纪40年代初期,叶季壮坚决执行党中央和毛泽东关于抗日持久战的战略方针和“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指示,负责组织落实开垦南泥湾,组织边区军民开荒垦田,开发盐湖,兴办兵器、纺织、被服、制药、造纸等工厂,发展进出口贸易,粉碎了国民党当局对边区的经济封锁,解决了我军的后勤供应问题。
后勤援助东北解放
抗日战争胜利后,中共中央发出《关于向北发展、向南防御方针》的指示。1945年9月16日,中共中央派彭真、陈云、叶季壮、伍修权、段子俊、莫春和6人为先遣队到沈阳与苏军联系,为人民军队进入东北创造条件。因苏联军队有军衔,为了利于与苏军衔接,中央军委主席毛泽东授予彭真、陈云、叶季壮中将军衔,伍修权、段子俊、莫春和上校军衔。
1945年10月,叶季壮任东北人民自治军(1946年1月改称东北民主联军)总后勤部部长,支持军队反击国民党军队入侵东北解放区,积极参与开辟东北根据地。1946年8月,叶季壮兼任东北财政经济委员会副主任、财政部长、商业部长等职。他大胆提出发行人民币代替贬值的苏联军票,维护了广大人民的利益,稳定了市场物价,使人民币成为当地流通使用的货币。
叶季壮一边做好东北的财经工作,一边做好东北部队的后勤供应工作,有力地支持了辽沈战役、平津战役,为东北解放作出贡献。
东北全境解放后,叶季壮一方面继续做好部队的后勤供应,一方面积极恢复、加快经济建设,抓好工业、商业和农业建设,使东北与华北的物资交流趋向活跃,进一步繁荣东北经济。
奠基新中国贸易和外贸
由于帝国主义的掠夺和反动派的长期腐朽统治,新中国成立前夕的中国经济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新中国成立后,1949年10月,叶季壮任中央人民政府贸易部部长。在党中央、政务院(后改称国务院)领导下,叶季壮与有关领导一起制定了一系列措施,稳定了物价,发展了经济。
1949年10月至1950年3月,叶季壮陪同毛泽东访问苏联,参与支持签订中苏友好等协定。其间,他与苏联属下的15个国家的华侨、华人座谈,发动他们在政治、经济、文化、教育、科技等领域支援祖国建设,振兴中华,为祖国的繁荣富强作出贡献。
1952年8月,叶季壮任中央人民政府对外贸易部(1954年9月改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部)部长兼政务院第五办公室副主任、政务院财贸办公室副主任。他领导对外贸易部努力发展与社会主义兄弟国家的外贸交往,同时也积极发展与资本主义国家,尤其是亚非国家的贸易往来。同年,他主持中国同锡兰谈判并签订大米、橡胶互相换货五年贸易协定,开创了中国同未建交国家开展政府间贸易的新格局。“米胶协定”打破了美帝国主义对中国的“禁运”。
1955年,叶季壮随周恩来参加万隆会议,负责起草会议有关经济问题的决议。会后,他率领中国贸易代表团访问了部分亚非国家,坚定而灵活地执行中国外交政策与贸易政策,解决了难以解决的贸易平衡问题,增进了中国与亚非国家的友谊。到1959年,有11个亚非国家同中国建立了外交关系。
在1956年召开的中国共产党第八次代表大会上,叶季壮当选为中央委员。
在叶季壮等的大力支持和推动下,1957年3月,对外贸易部正式决定在广州举办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简称广交会),通过当面看货、当面商谈的新方式进行交易。叶季壮发动全国各省市自治区送最好的出口商品到交易会展销。4月25日至5月25日,外贸部和广东省人民政府在广州主办了第一届广交会。广交会一炮打响,成交总额为人民币4500多万元,轰动全国,创新了中国商品交易的新模式。此后,广交会规模不断扩大,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改为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仍简称广交会),每年春秋两次在广州举行,吸引大批海内外客商参加,把新中国的工商产品和产业形象向世界推广。叶季壮鼎力支持办好每一届交易会,并注意总结经验、改进不足,促进交易会越办越好。
1959年至1961年,中国经济遭受严重困难。在内忧外患的时刻,叶季壮临危受命,代表中国政府与苏联进行针锋相对的斗争,胜利完成了党和人民的重托。他发动全国外贸战线广大职工,依靠各地党组织和全国人民的支援,促进农业、工业、商业等行业生产发展,千方百计地组织商品出口,不仅提前还清了对苏联的欠账,还进口了中国急需的粮食、化肥、农药、轻工原料、重工业产品以及市场需要的物资。
叶季壮十分重视市场调研,洞察世界商品发展趋势,建立出口商品生产基地生产热销商品,赚取外汇,把有限的外汇用在国家建设最急需的关键物资上,为迅速克服国民经济困难和推动社会主义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
鞠躬尽瘁风范长存
1965年1月,叶季壮第二次中风住进了医院。1967年6月27日逝世,终年74岁。6月30日,周恩来、李富春、陈毅、叶剑英、李先念等中央领导同志到八宝山参加追悼会,深切悼念这位为中国人民解放事业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奋斗终生的忠诚战士。
(云浮市委党史研究室、新兴县党史县志办公室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