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浮市邓发纪念中学陈垚钰
时光流转成书,岁月沉淀成墨。往昔点滴,是母亲发丝留下的痕迹,载入书册,装订爱意。
——题记
幼儿·温情乌发
时光煮成茶,记忆揉成团。曾记得,幼儿时,母亲的头发柔滑如丝,发如墨染。自我满月起,几乎每日都要抚摸那秀发。无论是牙牙学语,还是嘴边沾着一小撮软饭,我都得触着母亲的发梢,哭声才能戛然而止,获得一方安宁。清晨惊醒,不先摸到母亲云发就会号啕大哭;夜晚卧榻,手中没有母亲的气息就难以安心入梦。在我的幼年里,母亲在暖阳下金灿灿的头发,似乎可以满足我初来世界的一切好奇。
童年·华发悄生
自从上了小学,母亲就变得更忙了。平时早早接我上学,回到家又得赶紧投入到繁重家务之中,紧接着去上班。每到下班,又一头扎进柴米油盐和孩子学业里。她忙碌的身影在家中不断地穿梭,发梢也渐显生硬,少了些往日的温婉柔美,却多了一份为我操劳奔波的干练刚强。无数个夜晚里,母亲如往常一般端来一盘水果,然后将散着了的头发随意地扎成个“小丸子”,就在旁边默默地陪着我。随着年纪的增长,作业也逐渐增多。每至夜到深处,母亲撑到眼皮疯狂“打架”,便会趴台小歇。不知是何时何日,我不起意瞥见母亲的发,映入眼帘的却不是记忆中的如瀑青丝,而是那粗糙泛银的冬日枯草。许是那墨发在无意中洒出的点点霜花,让岁月的沧桑在其间尽显无遗,刺眼而醒目,也让我一直记到如今。
少年·短发相偕
岁月匆匆,发丝渐改。小升初的那年,我成功考取了重点中学。彼时的我喜悦如潮水,全然未料到还要剪掉陪伴多年的长发。临近开学,无奈之下,我只能前往理发店。剪完后,看着镜子前短发的自己,眼神空洞迷离,我心如跌进潭底。回到家后,父亲还在切着菜,我径直走向房间。到房间后,随着父亲切菜声的落下,我背靠着门,再也抑制不住地放声大哭。母亲贴近门的另一边,边听着我的哭声边默默哽咽。许久,父亲唤我们出去吃饭。我双眼红肿,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走出房间。但在三个人的饭桌上,却少了一双筷子。父亲瞧见我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又轻声呼唤母亲。母亲的回应带着些许沙哑:“来了!”只见母亲短发披肩,满脸带笑地坐到饭桌前,故作轻松地说:“瞧,我的新发型!”父亲凝视着母亲微肿的双眼,再次叹息。我看着母亲原本的长发变短,泪水不禁夺眶而出,只好紧紧咬住碗沿,好让眼泪不要再轻易掉落。母亲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嘴角挂着笑意,可却也忍不住落下了一颗颗金豆子。
黑白发间,是难以割舍的羁绊;长发变短,是不可言传的爱意。岁月悄悄地给母亲的头发留下了痕迹,使生活中的细微幸福显得弥足珍贵。时间,让我读懂了母爱与责任。
(指导老师:龚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