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战争时期清远工委旧址石角钟氏祠堂。资料图片
云昌遇和妻子
青春立志:在觉醒年代锚定信仰航向
当日本侵略者的铁蹄踏碎东北、逼近华北,年轻的云昌遇正身处广州的大学校园。他没有沉溺于书斋的平静,而是在“青年读书会”中汲取真理的力量———《资本论》的深邃、《共产党宣言》的激昂,陈独秀、李大钊等先驱的文字,如明灯照亮他的心灵。
1935年,广州街头响起抗日救亡的呐喊,云昌遇毅然加入“抗日先锋队”“浪礁剧社”。他和队友们高举标语上街游行,用悲愤的声音揭露日寇罪行;在剧院、在街头、在乡镇,他们演出爱国话剧,用艺术唤醒民众的抗争意识。即便大学领导层发出警告,他依旧挺直脊梁:“绝不做亡国奴!”
1936年,他光荣加入中国共产党,还动员一批进步学生投身革命,却因叛徒告密,在毕业前夕被迫离开校园。青春的学业虽被中断,他为民族解放奋斗的人生,却从此写下最坚定的开篇。
舍家赴难: 以热血担当扛起家国重任
1937年的广州,成了人间炼狱。日军数百架飞机狂轰滥炸,黄华路一带血流成河,“血泪洒黄华”的纪念碑,镌刻着云昌遇永远的痛———他的前妻倒在防空洞前的机枪扫射中,背上的幼女当场殒命,三岁的儿子失踪。
面对家破人亡的惨剧,他擦干眼泪,咬牙处理完后事,一边托人寻找孩子,一边坚守在“浪礁剧社”的岗位上。彼时他已担任中共地下党广州艺协剧团党支部书记,剧社从二十余人发展到七十多人,成为抗日宣传的重要力量。
1938年广州沦陷,组织命令他赴清远重建党组织,而失踪的儿子仍无音讯。“党的事业高于一切”,他含泪将寻子的重任托付给大嫂,毅然奔赴清远抗日前线。后来他才得知,儿子被送进孤儿院后不久,也因惊吓与病痛夭折。国仇家恨,化作他心中永不熄灭的抗日怒火。
敌后奋战:在生死边缘筑牢革命堡垒
清远:组建首支抗日武装
抵达清远石角马头村后,云昌遇迅速扛起中共清远县工委书记的重担。这里是地下党北撤的中转站,他既要建立地方党组织,又要发动民众、组建武装。为了隐蔽工作,他打入国民党“护干班”,与队员们同甘共苦,用马列主义和抗日主张唤醒青年。他组建抗日宣传队,《放下你的鞭子》的话剧催人泪下,《松花江上》的歌声激荡人心。
当日军逼近粤北,他据理力争,说服国民党县政府,在“护干班”基础上组建“清远县民族抗日总队第十八大队”———这是清远第一支由我党主导的抗日武装,成为三地交界地带抗击日寇的中坚力量。
三水:潜伏沦陷区化险为夷
1939年,云昌遇调任中共三水县委书记,直面日伪沦陷区的刀光剑影。他以茶楼、云吞面馆为掩护,建立地下联络点,搜集情报、筹集经费。日伪军的暗哨无处不在:擦鞋匠、补鞋工、卖烟小贩,都可能是监视的眼睛。
一次,他居住的芦苞老古巷联络点被盯上,危急时刻,我党潜伏在特务队的同志急中生智,以“这是总司令批准的情报站”吓退敌人,让他与战友们化险为夷。在三水的三年,他孤身奋战,直到1942年,经组织安排,与同为党员的叶涤如以“名义夫妻”相称开展工作。革命情谊在朝夕相处中升温,后来他们正式结为伴侣,在黑暗中相互扶持,继续战斗。
卧底建功:于敌人内部传递胜利曙光1944年,云昌遇转移到英德,利用与国民党英德县长的同乡关系,出任县政府教育科长、英德中学校长。他顶着“国民党官员”的身份,暗中保护革命同志———安排无业党员潜伏,传递情报,成为党组织安插在敌人心脏的“眼睛”。
1945年初,日军逼近英德,他又任“英东办事处主任”。当得知国民党副团长胡杰夫要召开反共联防会议,策划进攻北江支队时,他火速将情报传递给党组织。在他的配合下,北江支队不费一枪一弹,活捉五十多名反动头目,粉碎了敌人的阴谋。同时,他利用《挺进报》《政报》宣传抗日,组织师生开月光晚会,用“挽救国家危亡要靠谁领导”的追问,让共产党的主张深入人心。
一生坚守:从抗日战场到建设新中国
抗战胜利后,云昌遇没有停下脚步。1947年,他转入游击区,任粤赣湘边总队三支队政委,在山区与国民党军队周旋;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他转业到清远,任县委书记兼县长,带领干部群众建立基层政权、开展土地革命。
土匪袭击县政府时,他让怀孕的妻子撤离,自己带领战士奋勇反击;各界人民代表大会缺水,他带头挑着水桶奔向北江,用行动赢得代表们的信任与拥护。他的一生,是为民族解放顾全大局的一生,是为人民幸福出生入死的一生。
从广州街头的爱国学生,到敌后战场的潜伏英雄,再到建设新中国的干部,云昌遇用忠诚与热血,在抗日烽火与革命征程中,写下了一个共产党员的不朽传奇。
(云昌遇,是清远人民不能忘怀的革命先辈,他是抗日战争时期清远首任工委书记,清远解放初期的县委书记和县长。云晓航系其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