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数过三遍, 水纹就学会用弧线交谈。 暗香在叶底转身时, 撞见去年那只红蜻蜓, 正用尾尖临摹云的形状。 我们坐在石阶上, 把脚踝交给凉意。 你指给我看——— 某片圆叶忽然颤动, 是鱼在搬运光的碎片。 最老的荷梗弯腰, 写一封波纹的信。 被月光读出声的段落, 恰好落进你卷起的裤管, 成为一粒会发芽的辰光。 当萤火虫提起灯笼, 寻找走失的露珠, 整个池塘忽然安静: 原来每朵半开的莲, 都在用低语数着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