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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安做客羊城学堂,解读新中轴线背后的文化密码。
羊城学堂
从东郊连片的菜篮子基地到流光溢彩的城市会客厅,广州新中轴线的规划建设跨越百年,成为这座城市生长脉络的生动缩影。8月22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协会会长潘安做客羊城学堂,以《从新轴线百年演绎的历史看广州城市文化的魅力》为题,系统梳理百年规划历程,解读这条城市脊梁背后的文化密码。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许晓芳 见习记者成琳昕、温柠宁、徐凤
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许晓芳 见习记者刘宇鑫
对于新中轴线的百年演变,潘安认为其对应着广州城市文化的四重特质:有“敬畏”之心,有“时机”意识,有“雕花”灵气,还有“远虑”方法。在他看来,这条轴线不是人为在地图上画出来的,而是顺应城市发展节奏自然生长出来的,其建设节奏的收放之间,藏着广州最本真的城市性格。
抢抓机遇搭骨架:
市场化浪潮里的果断起跳
新中轴线的故事,始于一片滋养了广州人数十年的菜园。据潘安介绍,1921年广州设市,城区由广州统一管理。1924年,广州划定63.1平方公里的权宜拓展范围,由此形成“西城东园”格局:西边建成城区,东边天河村(大水圳村)、冼村、猎德村一带则是城郊蔬菜基地,承担着老城生鲜供应功能。
在没有冷藏设备的年代,广州人对食材“当日鲜”的极致追求,让这片土地意外保留了农用地属性,一守就是六十年。天河五大古村这片核心区域始终是城市的“菜篮子”。
在潘安看来,恰恰是这六十年的留白,为后来的新中轴线建设留下了完整连片的宝贵空间,避免了旧城改造常见的拆迁成本高、空间碎片化难题,让新中轴线得以在近乎完整的空间基底上系统搭建。
改革开放后,城市发展的节奏进一步加快,新中轴线迎来了骨架搭建的关键期。“1982年第六届全运会申办成功,成为新中轴线建设的关键转折点。”潘安说。
借着六运会的东风,广州城市东进步伐骤然提速。1988年,广州东站正式启用,广九直通车从老站迁至此处,直接带动了北部片区的城市化进程;天河城、中信广场、正佳广场相继布局,以天河体育中心为核心形成三角稳定结构,搭起了新中轴线北段的城市框架。
1992年,珠江新城规划方案出炉,新中轴线的整体轮廓初步显现。
十二年匠心打磨:
三塔锁江的空间美学
2000年,广州启动有关珠江新城规划的调整,开启了中轴线“精雕细琢”的十二年,最终塑造出今天花城广场与“三塔锁江”的经典格局。
调整的核心可概括为“两条路、三座塔、四栋建筑”。两条路:一是将原方案中贯穿珠江新城的林荫大道改为地面纯步行广场,车行功能转入地下,由此诞生了花城广场这一“城市客厅”;二是将跨江通道从冼村路调整为猎德大道,既打通了南北交通大动脉,也让珠江新城核心区更加完整对称。
三座塔的调整更是重塑了一江两岸的空间关系:将原规划中沿黄埔大道布置的东塔、西塔移至珠江岸边,同时将电视塔从花果山迁至珠江南岸,形成广州塔与东西塔隔江对望的“三塔锁江”格局。潘安透露,三塔之间的距离并非随意设定,而是经过了精确的视觉测算——站在花城广场南望广州塔,仰角恰好30度,是观赏建筑整体的最佳角度。沿花城广场排布的大剧院、博物馆、图书馆、少年宫四座文化建筑,则遵循“管尺度、放设计”的原则,政府只划定用地范围、控制建筑高度,不干预单体设计风格,让形态各异的建筑和谐共生。
讲座最后,潘安强调,广州新中轴线至今仍是一条“生长中的轴线”,并未画上句号。广州塔的最佳观赏面实际在南侧,晨光与夕照下的塔身光影变化,更能完整感受,而海珠湖与海珠湿地公园的规划建设,正是为中轴线南延预留的空间。
“100年前的人为我们留下了新轴线的建设空间,30年前的人为我们留下了优化时间,今天我们也要为后人留下点什么。”潘安说。
城市轴线是连续的公共空间序列,它既需要时间积淀与耐心等待,也需要在机遇来临时迅速出击。从背靠越秀山、沉稳厚重的传统中轴线,到一路向南、开拓进取的新中轴线,贯穿其中的始终是广州尊重规律、顺势而为的城市底色,而一代又一代市民的生活与记忆,终将为新中轴线注入属于它的深厚故事。
——潘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