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很多人一样，每天都要看微信。朋友圈、通讯录、群聊天……一个个界面里闪动着各种各样的头像，构成了五彩缤纷的世界。这些头像像是一扇扇微小的窗，每推开一扇，隐约能望见窗后那个人的一点什么。
不同的微信头像，往往能看出身份或性格，虽然并不绝对。用风景、用宠物、用卡通做头像，都能显示出主人的趣味和偏好。有人用家乡的小河、无人的老屋做头像，那是故乡在数字世界里的投影。每次点开对话框，还没看清名字，先看到的就是那棵树、那条河，像一声无声的招呼。
很多人用自己的照片当头像，有人随便拍张生活照就用了，有人精心P过照片，还有人用AI把自己的照片做成素描或漫画，各有各的呈现、各有各的乐趣。
比较特别的是喜欢用背影的。在他们看来，自己既向世界敞开了怀抱，又留了一道门缝，不让别人轻易闯入。背影头像的缺点是，不容易判断出是谁。
会给我带来困扰的，是有的人喜欢频繁换头像。换微信头像当然是个人自由，可很多微信名原本就是个昵称，头像今天是花朵、明天是小狗、后天又变成天空。有时刷到这样的头像，盯着看半天，想了又想，也想不起来是谁。
我的微信头像也大多是用自己的照片。倒不是我喜欢自拍，而是为了方便别人识别。有几次我去参加活动时，有人认出我，主动跟我打招呼。我有些意外，问对方怎么认出我的，原来对方是微信里还没谋过面的朋友，经常看到我的头像，留下了印象。不过有点惭愧的是，我与对方在微信上交流了很久，见面却不能认出对方。当然，这多少也跟对方的微信头像有关——我怎么知道她就是那朵花或那片云呢？
我也换过几次头像。有时去旅游，正好拍了一张觉得不错的新照片，就换上了。还有的时候，看到之前的照片已经放了很久，而岁月已经悄悄流过，自己已经不再像照片上那样年轻，就换上了新近的照片。回头翻翻那些用过的头像，每一张背后都对应着一段人生阶段。每一次更换头像，都是一次微小的自我重塑。那是我在轻声对世界说：你看，我现在是这个样子了。
（李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