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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涌村的凤眼果口感绵密,是煲糖水、焖鸡鸭鹅的常用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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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工具把果荚钩下来,就可以打包装车了。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陈忧子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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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日清晨,天刚放晴。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道韦涌村,方庆坤、何建珍夫妇和工人们扛着长竹竿出门,开始今年最后一批凤眼果的采收。凤眼果也叫苹婆。而韦涌村是广府闻名遐迩的凤眼果树种植村,全村现存三百余棵老树,其中不少树龄已逾百年。
“今年的产量预计有3000斤。”忙完了,方庆坤带记者在村里走。几乎每棵树,他都能说出来历:“这一棵,我父亲从1980年起就承包了。”“那一棵光照好,今年挂果多些。”
方庆坤今年46岁,承包了村里145棵凤眼树、26棵龙眼树、5棵黄皮树,占全村果树的一半多。村里人叫他“守树人”。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肖桂来 实习生邝思羽
百年凤眼树 两代守护人
承包是从他父亲开始的。1980年,方庆坤出生的那一年,父亲从村集体承包了村里的大部分凤眼树。“我父亲是第一代承包人,如今我成了第二代承包人。”父亲做了27年。2007年父亲去世,方庆坤接手。他自己又做了差不多二十年。
两代人,四十多年。
“凤眼果养了我们全家。”方庆坤站在一棵老树下说,“我7岁上小学那会儿,就跟着父亲摘凤眼果、剥皮。那时候我还自己爬上树,把果子摇下来,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开心的。”
凤眼果树是整个韦涌村的共同记忆。曾在村里做农业干部的卢添今年81岁。他说,20世纪30年代,村民自发在房前屋后、河涌边种下凤眼树,用来标记此处是自己的家。从那时起,凤眼树就有了“家”的意义。
20世纪60年代,韦涌村约有三千棵凤眼树,几乎家家户户房前屋后都有。番禺的出口公司专门到村里收购,用船运去香港。“我们村的凤眼果最为集中,口感好,又香又粉,香港食客非常喜欢。”
在经济欠佳的年月,凤眼果是村民的经济来源之一。如今全村还剩下300余棵。这些老树成了韦涌村民独有的乡愁。“很多老村民都看着这些凤眼树长大。一些去外地工作的村民,离开前都会买些凤眼果带走,作为对家乡的纪念。”方庆坤说。
采摘凤眼果 要爬三层高
凤眼果的采摘期只有20天左右。这20多天,是方庆坤一家一年中最忙的时候。
采收季里,方庆坤主要负责帮工管理和销售,妻子何建珍从采摘到加工全程参与。两个孩子也主动当起“小助手”,在家里帮忙包装。
凌晨三点,方庆坤就起床了。前一天摘下来的果实,要倒进水盆里洗。“果里面有很多果胶,很黏,像胶水一样。水洗的时候,空心病果会浮起来,要捞出来丢掉。”洗完要晾两三个小时,晾干了才能交给工人剥壳。“不晾干人家不剥的。”
天亮了,工人进园。竹竿头装一个铁钩,但光靠钩子够不着,人得爬上去。“韦涌村的凤眼果树多是老树,十米多高,三层楼那么高。”方庆坤抬头比画了一下。“请人摘果,一天四百到五百元工钱。请的人要有高空作业证,还要买保险。”方庆坤说。
树下铺好彩条布。工人在树上把果荚钩下来。方庆坤和妻子在下面收拢彩条布,装袋,搬上三轮车拉回去。
采摘只是第一步。果实运回去清洗后,分包给村里的妇女、老人手工加工。第一道是脱荚取籽,掰开红色果荚,取出黑色果实,工价八毛钱一斤,熟手一天能加工约一百五十斤。第二道是剥壳取仁,剥开黑色硬壳,取出金黄色的果仁,工价三块五一斤,熟手一天能剥七八十斤——顶天了,也就剥一百斤。
果仁真空包装后放进冰箱保鲜。方庆坤家的冰箱换了好几个,“五六年换一次,换了五六个了。”他算了笔账:一斤凤眼果卖三十块,摘果、剥壳、包装、租金刨掉,一斤净赚七八元。“今年估计赚一万多元吧。”他说。
韦涌村的凤眼果不愁卖。“我没有做网店。”他说,“年年都不够卖,还没成熟就被订购完了。”
近年来,韦涌村盘活村内老树资源,依托庭院、路旁零散凤眼果树,打造小而精的乡土特色产业。本地餐厅也推出了凤眼果焖鸡焖鸭、凤眼果糖水等菜谱,吸引外地食客前来品尝。从人工采收、精细加工到美食推广,该村既留住了乡村本土风物,也全力擦亮了“韦涌苹婆”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