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抱不确定性”，中国底气何在？

　　制造业+AI不是选答题而是必答题，即时零售等新业态正迅速崛起……3月22日，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026年年会在北京开幕。本届年会以“‘十五五’的中国：高质量发展与共创新机遇”为主题。

　　当人工智能迅速发展、数字技术向服务领域广泛渗透，科技的发展似乎逐渐在消弭地域之间的差异，给予全球更多地区更广泛的机会。不过，在众多参会嘉宾的眼中，一个共识正在形成：科技要与当地产业生态相融合，才能应对新的挑战。面对新技术带来的变化，中国可以拥抱“不确定性”产业，并为世界提供“确定性”。而有着科技和产业优势的粤港澳大湾区，作为全国供应链最完整和消费市场最密集的地区之一，又应当如何稳住基本盘，再创新优势？

　　文/广州日报新媒体记者申卉

　　培养未来产业需要“拥抱不确定性”

　　作为来华最多的美国科技企业CEO，苹果公司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今年担任年会外方主席。他坦言，自己代表苹果公司访问中国将近30年，亲眼见证了这里所取得的非凡的发展成就。如今，中国已经有着一批全球最具活力的城市，每一次来访，自己都能深切感受到在这片土地上蓬勃涌现的创新精神与创造活力。

　　高质量发展，既是今年会议的核心议题，也是中国“十五五”规划的核心发展目标。“中国才华横溢的开发者每天都在挑战创新极限，用技术制造各种软件工具来帮助用户学习技能、管理健康、激发创意。中国开发者合力打造出强劲的发展引擎，也是新质生产力的生动体现。”

　　未来产业来源于前沿技术的突破，也来源于人类的需求——技术原理与人类基本需求是没有国界的。小米集团创始人、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雷军认为，对于中国而言，发展未来产业生态，既要用好全球资源，也要向全球开放共享成果。在他看来，中国完整的产业生态是未来产业生长的沃土。他进一步分析，培养未来产业需要“拥抱不确定性”，而中国是“最适合发展高度不确定性产业”的市场。这背后是实打实的投入。过去5年，小米累计研发投入超过1000亿元，未来5年计划将超过2000亿元。雷军说，一直以来，小米通过不断探索新技术、研发新产品、创造新生态来获得发展先机。

　　制造业+AI不是选答题，而是必答题

　　对于中国而言，发展未来产业生态，既要用好全球资源，也要向全球开放共享成果。而在这条路上，AI与制造业的深度融合正成为最关键的变量。

　　“制造业+AI不是选答题，而是必答题。”阿里巴巴集团主席蔡崇信分析了中国AI获得成功并持续发展的主要因素，包括国家对电力基础设施的战略布局、共赢互利的开源信念、制造业与人工智能的深度融合等。中国拥有全球最大的制造业体系和完整的产业链。中国正在利用庞大的生产网络快速实现数字化、智能化转型，产生的海量工业数据成为训练工业AI的核心资源。中国正率先打造具有竞争力的工业AI，为全球工业创造新兴价值。蔡崇信表示：“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和环境下，中国科技有意愿更有能力提供确定性。我坚信，中国科技的成果将惠及全球。”

　　梅赛德斯—奔驰集团股份公司董事会主席康林松同样感同身受，他认为，对奔驰而言，必须与当地产业生态相融合，汲取更强有力的创新力。“我们与很多中国科技企业合作，既有头部公司，例如字节跳动、腾讯、阿里巴巴，也有一些初创企业。”在他看来，广泛而坚实的合作网络，是集团未来发展的关键。

　　麦肯锡中国区主席倪以理坦言，“十五五”期间，经济发展是必然的，但更重要的是看到AI带来的巨大变化。企业要把握住AI带来的生产力。他对中国公司的长期竞争力持乐观态度。但他也坦言，对于粤港澳大湾区而言，虽然有很多原本的地域优势，比如供应链等，但在AI时代，对所有人来说，只要愿意拥抱机会，发展机会都是一样的。“但我还是非常看好大湾区，希望能抓住AI时代的新机遇。”

　　即时零售、服务零售等新业态崛起

　　AI与数字技术不仅在重塑制造业的“硬核”生产力，也在深刻改变消费端的“软性”服务。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副主任王一鸣表示，中国已进入消费结构转型的新阶段。当前，在商品消费加快升级的同时，服务消费的规模和占比也在明显上升。同时，服务消费转型与新的科技革命形成历史性交汇。“数字智能技术向服务领域的广泛渗透，中国即时零售、服务零售这些新业态、新模式迅速崛起。”

　　从数据上看，过去五年，中国的服务消费占消费支出的比重逐渐上升，全国平均已超46%，而在上海、广州、深圳等城市，这个数据更是接近60%。他分析，“十五五”将是中国服务消费发展最为迅猛的时期。他建议从放宽服务业的市场准入等六方面改革推动服务消费发展。他还提到，“特别是人工智能的渗透带来了很多新型服务消费领域，比如在线教育、智慧旅游、互联网医疗，这些都是我们应该鼓励发展的。”

　　面对新变化，拥有蔻驰等品牌的泰佩思琦集团也有自己的判断。集团首席增长官、国际业务总裁盛德璞表示，如今的年轻消费者变得越来越谨慎，但如果你的产品真的令人能共鸣，有情绪价值，他们还是会喜欢你的产品。在他看来，未来五年，与消费者建立情绪连接，是推动消费增长的“金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