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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园里的矮马。
近日，身高不到一米，外形憨萌的矮马因酷似动画角色“小马宝莉”，在社交媒体上频频刷屏，成为新晋的“网红萌宠”。这股“马年养马”的热潮，让不少人跃跃欲试。网络上已经能看到这样的画面：有人牵着矮脚马在地下车库悠闲溜达，还有人带它去快递驿站取件，仿佛它已融入城市的日常。商家也顺势打出“体形小、性格温顺、易饲养”等宣传标签。有商家透露，春节前矮脚马一度供不应求，“全靠抢货”。
然而，城市养马真的如宣传那般轻松可行吗？养马的门槛，除了高昂的购买成本，更在于其苛刻的场地限制与需要长期肩负的饲养责任。消费者对此应有清醒认知，避免盲目跟风。
文、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张慧琪
“可遛可不遛” 马儿受得了？
社交平台上，“矮马”相关话题的播放量已突破4亿次。不少网友选择在线“云养马”，还有一些网友已经开始养马，各类在城市内养马、遛马的视频分享、点赞与评论量也随之大幅攀升。
在电商平台，“性情温顺、适合儿童骑乘陪伴”成为矮马的主要卖点。记者以买家身份咨询一家养殖场，店家表示，订单来源在进入马年春节前出现了显著变化：此前以景区互动为主，近期则多是个人家庭购买。“特别是节前最后阶段，货根本不够卖，我们要从全国各地调货。”店家说。
目前，国内市场售卖的矮马主要分进口和国产两类。设特兰矮马价格根据血统和品相，在2.98万元至5万元不等；而国产的德保矮马价格在6000元左右。“进口马肩高多在75到90厘米，更受欢迎。”
当问及矮马的饲养难度时，店家反复强调“非常简单”。他表示，矮马对居住空间要求不高，只需三五平方米能遮风蔽雨的空间即可。在饲料方面，矮马以草为主食，可选择青草、干草、农作物秸秆等，每天只需喂一顿，草料成本约2—3元，也无需专门接种疫苗。“养狗还需要遛，矮马放在院子里就行，可遛可不遛。”
“矮马到家后，先让它适应一两天环境，再慢慢培养感情。”该店家说。当记者表达出“养不下去又无法处理”的担忧后，店家称：“如果不想养了，我们会安排车辆回收。”至于回收价格，要看马的状态，约为原价的七八成。“我们回收后能继续卖给下一户。”
独养易抑郁 “摇晃”已是心理警报
马主周旑然（化名）接触马术好多年，也养了一匹马，目前寄养在俱乐部。在她看来，矮马虽然体形小巧，但大部分性格比较“敏感”。
对于商家口中常说的“好养”，周旑然表示：矮马只是“不容易死”。“在不合适的环境里养，它的身体或情绪可能早早出现慢性问题，只是短期内看不出来。等到问题显现，往往已经很严重，甚至救不回来。”她并不建议个人或家庭在城市环境中养马。马是群居动物，社交是刚需，理想情况下应至少饲养两匹，单独饲养极易引发心理问题。马匹每天需要14至16小时几乎不间断地采食，而非商家轻描淡写的“一天一顿”。草料的持续供应和家庭的草料储备空间都备受考验。
足够的运动空间也很重要，周旖然提到一个常被忽视的细节：“有些人拍视频，看到马站在原地左右摇晃，觉得很好笑，其实这已经是马抑郁的表现了，这是动物的刻板行为。”
好一点的标准马房需要一个4米×4米的独立空间，地面通常需铺设约15厘米厚的垫料，常用材料包括干草、木屑、稻壳、刨花等，旨在为马匹提供舒适、防滑的站立和卧倒环境，并吸收排泄物。然而，马匹新陈代谢旺盛，每日排泄次数多达十几次，若不及时清理，会产生浓重的异味。专业马房会每两小时巡视清粪一次，这在城市住宅环境中并不现实。
想养“小马宝莉” 先算清这笔账
而对于商家养矮马成本低的宣传，周旑然持完全相反的态度，“成本比养普通宠物贵得多。”她直言。无论大马小马，都需要定期磨牙和修蹄。马蹄的养护尤其讲究，个人很难请到专业的修蹄师上门，基本只能依托俱乐部。仅修蹄一项，每次费用就在400元到2000元不等。“夏季马蹄长得快，每一个月就要修一次；冬季可延长至两个月。若不及时修整，马蹄过长甚至翻转，会给腕关节带来巨大压力，轻则马蹄变形，重则关节受压，甚至导致跛行。”
医疗开销同样不容忽视。周旑然提到，光是请兽医的出诊费，就可能抵得上普通宠物整个疗程的费用。医疗便利性还与地域密切相关：“在长三角、珠三角或北京周边，马术产业发达，医生多，看病相对方便。”
周旑然身边的养马人都基本选择将马寄养在专业俱乐部。目前，国内俱乐部的寄养费用便宜的一档是3000元/月，贵的能达到15000元/月，涵盖马房、垫料、草料与基础照料。不少在城市里饲养的矮马已经出现行为问题，只是人们未能察觉，或认为无伤大雅，便一直未能予以重视。
无证“遛”矮马？小心“罚单”！
河南泽槿律师事务所主任付建表示，城市内饲养矮脚马属于饲养畜禽行为，须依法履行防疫、备案、场地、粪污处理等全套手续。未经批准擅自饲养，即违反《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及各地相关法规，面临行政处罚风险。
除了行政风险，民事责任亦不可忽视。付建表示，若矮马发生踢伤、撞伤他人等事件，饲养人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二百四十五条承担无过错责任，须全额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等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