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研究员张燕生：
修复消费信心 政府要学会跟市场对话
“内需主导”被放在2026年经济工作八项“重点任务”的首位。如何通过多种措施扩大内需，并进一步提升和修复消费信心？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专访了中国宏观经济研究院研究员、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学术委员会秘书长张燕生。
张燕生认为，“内需主导”不仅仅是一个实现宏观经济供求平衡的问题，而是一个关系到百姓福祉，具备全局性、战略性和长期性的重大政策问题。
如何进一步扩大内需？“首要的是形成一个城乡居民收入有效增长机制和社会保障机制；其次，通过资本市场和金融市场的改革，使老百姓的储蓄能够有效形成财富效应；最后，要高度关注城乡居民的消费信心和预期、增进他们的消费质量和经济福利。”张燕生说，“另外，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对‘两新’的表述，从去年的‘加力扩围’到今年的‘优化实施’，这反映了对以旧换新的精准施策。”
修复居民消费的信心和预期至关重要。张燕生在调研中发现，有些年轻人并没有失去工作岗位，工资收入也没有降低，但仍然不愿意消费，“究其原因，就是消费信心和消费预期的问题”。张燕生建议，政府要学会跟市场对话，把经济形势的情况及时反馈给市场主体，把政府的政策和战略及时告诉市场，从而形成全社会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局面，消费信心就能够逐步得到恢复。
张燕生还发现，当前我国还存在一些制约消费的问题，消费者权益不时还会受到损害。因此，各地政府部门、行业协会未来需要进一步优化消费市场治理模式，为消费者建立起一个放心、宽心和有信心的消费环境。
今年3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发布的《提振消费专项行动方案》就提出“有序减少消费限制”；近期召开的中央政治局会议也明确，尽快清理消费领域限制性措施。解决制约消费的堵点痛点，需要进一步落实这些政策导向。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钟达文
上海财经大学滴水湖高级金融学院院长姚洋：
建议直接给老百姓发消费券
“坚持内需主导，建设强大国内市场”居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的八大任务之首，凸显其在2026年经济发展全局中的重要性。“十五五”规划建议将“居民消费率明显提高”纳入2026—2030年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如何激发消费动能，记者对上海财经大学滴水湖高级金融学院院长姚洋进行了专访。
姚洋认为，今年基层的“三保”政策明年应该得到延续，“地方政府是一个很大的需求提供方，地方政府的支出占到全社会总支出的至少35%，所以要保证地方政府有足够的资金来运转。”他说，“房地产的稳定对于总需求的稳定也至关重要。从财富效应的角度来说，如果你的财富增加了，那么你的消费就会增加。比如股票涨了，尽管你没把股票卖掉，没有变现，但是你会觉得你更富有了，就会倾向于多消费。”因此，姚洋预估，明年会有更多政策工具来稳定房地产市场和股票市场，提振人们的信心，最终稳定总需求。
姚洋更建议，可以直接给老百姓发消费券，“买什么东西都是20%的折扣，老百姓可以买油盐酱醋等任何消费品和服务，吃顿饭也可以，就不要指定产品了。”
提振消费系列措施的成效将在何时呈现？姚洋认为最重要的指标就是物价，“CPI转正，PPI也要力争持续转正。如果这两个指标都能转正，那扩大内需就有了数据支撑。”
姚洋展望，未来5年，中国经济最大的增长点是内需。“在泡泡玛特上市之前，谁能想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盲盒’小店市值能冲到4000亿港币，谁能想到labubu能风靡全球？谁能想到梁文锋会开发出DeepSeek。”他表示，“当前，内需机会很多，政府要做的是把宏观经济管好，让整个经济运转起来，剩下的创新就交给企业去做。”
文/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周裕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