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仁安(广东河源)
惊蛰那天,我恋爱了
如果黑夜不是静得可怕,春天不会这么着急忙慌地到来。
所有的失眠和冬眠都是纠缠在一起的。
总之,在某个冬夜我没有听到任何的蝉鸣、蛙叫。稻草人立起来的那一天,雷公接收到了春天的信号,一鸣惊人地摔打在地上。春雨顺理成章地来了,春雨飘过大山,穿越湖海,轻轻地落在睡眼惺忪的青蛙的背上。
这年惊蛰,稀里糊涂的我仍然神志不清,在蛇鼠、蝉虫、青蛙的见证下,我谈恋爱了。
有多少爱可以胡来
青涩的果子之所以苦涩,不是因为夏天太长,而是秋天姗姗来迟。
流水线见证了我像流水线一样的爱情。
我每天准时上班、准时下班、准时约会。那时候的爱情没有准信,昨天的海誓山盟,是明天的沧海桑田。
明天总是过不完,明天的明天还是明天。
我那些被蹉跎的明天,像是雨季折断的新枝,一直飘摇在风雨之中。
一只落单的鸳鸯
从容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幻想。空心的岁月绑着空心的我四处飘荡。哪里才是我的诗和远方?
春雨滋润不到的地方,土地被太阳炙烤得龟裂,这是多么痛的领悟。一只靠不了岸的小船,怎么推进也是无功而返。
我从谷底努力往上爬,始终看不见那片天。从春到秋走不出这条幽暗的巷子。我像一只落单的鸳鸯,被伴侣无情的抛弃。爱到尽头,我是断了线的风筝。
曾经随风而来。
现在随风而去。
我始终相信,天涯的尽头总能找到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