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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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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法的正大气象

日期:05-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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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7版:万绿湖·东源文艺       上一篇    下一篇

  ■尹育青

  书法是门“写心”的艺术。所谓“书为心画”,“心”的大小、正斜,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书法家以及书法作品的格局和气象。历史上,大书法家无一例外都是胸怀广大,具有“正大”之气象者。

  试举几例,“楷书四大家”和“书圣”,哪一个不是具有正大光明之人格?他们性格或忠诚,或朴实,或敦厚,或兼而有之。“字如其人”某种程度上是一个定论和法则——心正则笔正,心大则字雄。笔者最看不惯的就是当今书法界的“龙飞凤舞”和“歪歪扭扭”,字不方、不正,不打好楷书底子,怎能叫书法?如何实现突破?痴人说梦。

  吾学书甚早,楷书独爱欧,行书甚喜王。然积数年之功,却少有成焉,故颇愧于心,惭于人。

  楷书又名“真书”“正书”,说明楷书最讲基本功,一定要写端庄方正,就如筑房之打地基,绝来不得半点马虎和歪斜,是马是骡子,拉出来溜溜就清楚——楷书是书法好坏厚薄的试金石。也许有人说历史上有一些大书法家楷书不行,但一样以行书出名,如王铎。这没有代表性,就如小孩子学走路,不排除有小孩不经过踉跄学步的阶段直接可以走,但那是少之又少,概率极低。绝大部分是先爬再站再走。再说,经过了楷书基础阶段,就如小孩经过较长时间的爬行和学步阶段,那以后走得更坚实更稳重,行稳致远。事实证明,大书法家如欧阳询等,基础越深厚发展越全面,后劲更强大,真行草隶篆无不精通。

  笔者也认为,先专后博,先选一帖,日日临摹练习,积累真功夫,功到自然成。先死后活,先楷再行,此乃学书之正道,不二法门也。

  欲笔正,先心正。王羲之、钟繇、蔡邕、李邕、颜真卿、欧阳询、柳公权、褚遂良、虞世南、赵孟頫等,都是顶级一流的书法家,具有正大之气象、磊落之人格。

  人格上的伟岸豪健,映射到书法就展示为一种无法言喻无与伦比的“正大豪迈”之气格。这不由得想起孟子的“吾善养吾浩然之气”以及孟子心目中的大丈夫人格——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进而上升为一种为理想、主义、宗旨而不畏献身乃至死亡。蔡邕特立独行,为奸雄董卓有所不平而下狱致死;王羲之“东床坦腹”,尽展男儿之高贵风范;李邕风华绝代,特立独行,虽被杖毙而不改初衷;颜真卿刚烈雄健,宁死于叛军乱刀而不失气节;褚遂良耿直刚正,敢犯龙颜,虽被流放蛮荒而矢志不渝;赵孟頫虽屈为元臣,却为民请命不畏权奸……不一而足,总之,顶尖的书法家人格往往也是一流的,人格不磊落不正大者,书法的高度、境界、格局终究难上一层。

  纵观古今,习书者不仅要练技法、拓学识,还要强修养、养人格。养成“正大”之人格,方有书法上的“正大”气象。诸君,共勉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