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斌(四川阆中)
鱼翅广场还在,水边再也看不见芦苇。
被改造的广场,就如我被篡改的记忆一样。
江风从上游吹到下游,芦苇在江边一弯再弯的谦卑,依旧不能改变被铲除的命运。
在鱼翅广场,我放不下一片隐藏月光的芦苇,每一根芦苇断裂的切面都有不能比拟的痛点。在风中,我试图寻找不是雪花胜似雪花的白色,头顶没有芦花覆盖,白发被显露,再也找不到执着的借口。
相思要藏在芦苇后面。
今夜月光的白色,定然是种错觉,芦花未被还原,时光倒退的假象,定然也是一种错觉。没人深究,芦苇在这里的作用,只有我知道,没有芦苇的遮挡,我的心被江风一吹就酥,一吹就痛。
蒹葭苍苍。芦苇的消失,如同被设计的命运,没有阻碍的江风,跃过浅滩,一遍遍收割低落的情绪。
头顶的白色,已然是白发的白,再也不是芦花蔌蔌。
烟雨阆苑
雾气缭绕,从水平面升起来,这不是春雨甚似春雨的朦胧,环绕于瓦顶。
海棠未谢,深闺里的轻纱被风将一角吹到了窗外,这不是江南甚似江南的柔情在半开的窗棂前铺展。
是哪一只新燕早归,将平静的水面惊起轻柔的涟漪,一圈接一圈地荡开,这来自春天的波浪成为大地的情书,比春雨早一步到来。
烟岚浩荡,是风中另一般的水流,缓缓地向上,轻抚枯草、老枝、旧檐。
仿佛充满不尽的忧伤,又像暗藏无限的希望,寂静的背后是动态的,远处油菜花成片的金黄装点了古城之外的景色。
缓缓升起的雾,被想象成云朵,古城便被弥漫,不是仙境甚似仙境的诱惑成为夜晚不愿醒来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