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映霞
因为院里弄了一方小菜园,便心心念念着哪天去表姐菜园里找找灵感。
午后的三点,暖阳裹着些许微风拂来,我循着泥土混着青草的气息,往种菜卖的表姐园子里走去。此刻她正蹲在池塘边的小石板旁忙着洗、捆葱蒜和荞头,那是在准备今晚送往批发市场卖的。
表姐夫听见动静,从对面的池塘边上站起身向我们走来。他听说我们要来,早早就拿着鱼竿守在池塘边,盼着能钓上两条鱼。可他见了我,却无奈地扬了扬空空的鱼钩:“这天虽有太阳,却还是有点冷了,鱼都躲在水底不肯上来吃饵。”
能不能钓到鱼我并不关心,但暖阳下码得齐齐整整的菜地倒是真吸引到我了,我欢快地绕着每一块菜地挨个儿细细地走了个遍。
浇完每一块菜地,表姐捆扎完手里的青菜从池塘下面走了上来,跟我念叨起来:“快过年了,这季节哪还有什么菜卖,也就剩下这些葱蒜、荞头能凑活卖点。”她指了指身后的菜畦,这片菜地被表姐夫打理得格外像样,光秃秃的田埂整整齐齐,翻好的土松松软软,攥在掌心像一团细碎的云,轻轻一甩,指尖便干干净净,半点泥渍都不沾。
表姐夫索性把鱼竿放在一旁,把池塘下面捆好的青菜拎了上来,我好奇他黝黑的指节上新添的大茧子。“种菜哪里是随便撒个籽就能等着摘的?从每年开春翻土播种,到夏季浇水防虫,再到秋冬盼着这些耐寒菜,好在过几天空心菜又可以撒种了。”
阳光斜斜地洒下来,落在表姐码得整整齐齐的这一些耐寒的菜把上,落在表姐夫空荡荡的鱼篓上,也落在那片松软干净齐整的泥土上,暖得人心头发烫。
只是这世间,从没有随随便便的丰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