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梦
虽说到了秋天,夏意却仍逗留许久,毕竟这里的夏是那么畅快,不仅有连绵不断的雨,还有漫山遍野的花。
这天早晨又落了漂泊的雨,远山苍翠,乡村漂浮,站在校门口孤苦伶仃地看守,被往来的学生,轻盈地穿过来又穿过去。
一阵雨滴落在我的骨骼,浸透,蒸发。一条蜿蜒曲折的路,如今也渐渐生出新芽。或许多坎坷。只需要用力记住当下,关乎此刻,沿着蜿蜒又温暖的脉络一直走着。
想起上课时,温柔的风落在课本边角,记录着的游记,细数写下时光的迁徙与漂游的痕迹,写途经的爱恨悲欢。
我的躯体存活在世界的污秽中,我的灵魂早已逃离至幻想的边境线。
如今回不去,当时未察觉。
以纯粹,以笨拙
我撷取一整个斑斓的季节,在这里踌躇依旧,冬季承载着未能融化的心事与独白,晕染那时错过的泪流满面。
直到思念的回响无限趋近,在平安夜的雨声里。我自认为记忆力超群,今年开始,却再也记不住梦境。
我很懊悔,只能在怀念中懊悔,梦是我在夜里存活的证据。
等一场大雪融化,初晴、悸动的相遇,于是允许风霜、骤雨与朦胧盈缺的月影,途经身体、灵魂各处并来去自如。我推演不出你我故事的走向,只能守望,因为一切的主导权在你。
以纯粹,或以笨拙,一遍一遍地,复述着最浓烈、重叠的回声,纠缠彼此生命的脉络。
像重生的花瓣,凋落在一声声呜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