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德水
老屋
老屋,湖洋边、山脚下。坐南向北,上三下三,土墙灰瓦。
祖父建造了老屋,祖父早已不在了,祠堂的神龛上也已落满灰尘,结满蛛网。老屋已老,颤颤巍巍,将倒欲倾。
老屋里有我童年的记忆,而我童年的记忆并未随老屋的老去而褪去。
草木
屋后、门前、墙外,李树、枇杷树、桃树、茉莉、仙人掌……儿时的我把能拾取到的小树苗栽下。
盼着有一天,躺在枝丫上,伸手摘果吃。
未等挂果,我已外出求学,此后便难得再回去一趟。
枯死、砍伐,活下来的已有齐屋高。而野草、刺藤无时不侵扰。
枝丫上的梦,却时不时还在我梦中出现。
后山
山,在屋后,连绵不绝。
山涧、鸟鸣、花香,翠竹、松树、杉树……
覆盆子、酸藤子、桃金娘、火炭母、山稔……野果漫山,摘之不尽,取之不竭。野果的甜,甜到了记忆的深处。
掏鸟窝、捅蜂窝、捕竹笋虫……山野之乐,乐在山野。
后山之巅,远眺是陌生的房屋,陌生的马路,陌生的炊烟。儿时的我,觉得那就是外面的世界。
如今的后山更加郁郁葱葱,那儿时刻在麻竹上小小的她的名字,是否还在呢?
田野
秋收过后,田野适合肆无忌惮地奔跑。
天高云淡,微风和畅。儿时的我与伙伴们从村的东头跑到村的西头,又从村的西头奔到村的东头。
灌田鼠、放纸鸢、打泥仗……
田野里摸爬滚打一天,回到家中,抖落一簸箕的泥,抖下一身欢乐,忐忑迎接长辈的一顿责骂。
长大后,在灯火迷离、觥筹交错中获得的短暂的所谓喧闹欢愉,又怎能及儿时把玩泥巴之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