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华(四川南充)
想你的时候
没有预言,最圆的月亮,已落在我的窗前。
倾泻的月光如注,如一个人一直把夜空怀疑,一直被一缕青绿的藤蔓,紧紧地拖着。
突然的牵挂,顺从了银河,顺从了鹊桥,摘落一颗星辰给你。
我们多像牛郎与织女。
风吹来的时候,起伏着影子,在明亮的水中,一晃一晃的。把自己交给月亮吧,请允许我重复千山万水,想你,让月光凸显奔流的江河,越来越宽,越来越缓,而银白成雪。
在我们的玉盘中,陈列着多情的种子,发芽的概率超过翻飞的萤虫,一闪一闪的,光亮的速度刷新着每一位爱上的人。
剥下蛛网一样的面纱。是谁,存在慌乱与孤独,以一种善意的错觉问月亮?
决定想你,没挪动任何一个方位。
倾斜的颜色
抵达的城市,一直被高楼游离。
相信什么,什么都在繁华中充实,甚至有人击掌为号,折合了一些昙花的影子。把更多窗帘拉下,低声细语遍布的角落里,光线浪漫得要死。
因为一场意外而失去骄傲。
我们扭动的身影也落满灰尘,也意外得到磁石的声音,所以更多的颜色,倾斜了角度,而角度,正是沙哑的信号。
落叶之外蝴蝶,已从容返回,成为被花草养活的对象。
水流密集得如雨点,滴下光斑,让太多的事物,从一种颜色,由深及浅,等一个人,燃起透明的灯火。
罗家梁
罗家梁,就一个山脊,有人说像一匹马,有鬓;有人说像一头牛,有角。
说的人多了,说啥,像啥。
罗姓的人在罗家梁下生活多少年,没有人能回答。不建宗祠,不立牌坊,不设墓园,祖祖辈辈的的人都一茬紧接一茬,像菜畦,守着菜花的秘密,不想告诉你。
他们明明知道罗家梁上的石头容易风化,但还是用来做地坎、修路、建房……
哪家姑娘出嫁了,送亲的人像泪雨下的石头,碎了一地,又软如黄泥。
下雪的时候,罗家梁就是一位老人的胡子,白得不能再白了。
那一年,唯一的老柏树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