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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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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河源日报

我依然爱你,虽然爱得那样痛苦

日期: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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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3版:河源文学       上一篇    下一篇

  ■曾心

  《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是塔拉·韦斯特弗创作的自传体小说,2018年首次出版。它讲述了一个出生在美国爱达荷州山区的姑娘塔拉,通过自己不断学习,挣脱了原生家庭的束缚,在对自己的过往进行反思时得到救赎与解放的故事。

  两只尾巴绑在一起的猫

  父亲和他母亲的关系就像两只尾巴绑在一起的猫。他们可以说一星期的话,却无法对任何一件事情达成共识,他们每天都为废料场的凌乱而争吵。奶奶认为我们应该上学校,而不是——用她的话说:像野人一样在山上游荡;爸爸却说公立学校是政府引导孩子远离上帝的阴谋。

  这里生出了两个贯穿全文的重要的对立点:爸爸和奶奶,读书和不读书。爸爸代表的是旧时代不愿改变的人,奶奶代表的是新生,渴望改变的新生派。这里有一个很有趣的反差点:年轻的父亲思想陈旧,年迈的奶奶思想反而开放;另一个对立体现在当时社会对学校的两种不同的看法上:一种认为学校是能为人带来新生的,另一种则认为学校会带领人类走向灭亡。塔拉·韦斯特弗在此表明,当时人们,绝大多数人的思想仍然落后、陈旧,并未摆脱传统的束缚。

  爸爸慢慢呼出一口长气,联邦政府的人包围了这家人的旧小木屋,将他们反锁在里面好几个星期。其中的一个小男孩太饿了,溜出去打猎,却被联邦政府的人开枪打死了。

  这一段话看似在写一个令人痛心的故事,但我认为它其实是特别突兀的:首先,父亲是一个特别厌世且居住在大山上的人,他很少与人交流,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起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来。所以我觉得,这是父亲为了把孩子们留在身边,为了让自己活得有信服力、让孩子们远离文明社会而特意编造的假象,它侧面体现出父亲对文明社会的排斥和对孩子们强烈的控制欲望。

  香农的背心和睡裤

  大学坐落在瓦萨奇山脉的中心地带,那里的白色山峦拔地而起,它们很美。但在我看来,它们的美咄咄逼人,令人生畏。

  这里的环境描写写出了作者当下的心情,她去大学意味着生活要从头开始,此前所有观念也都必须打碎重组。这里既体现出作者对大学的向往,又体现出她对新生事物的畏惧,两种截然不同的观念使她当时的情绪十分复杂。在我看来,这是作者生命中一个重大的转折点,所以作者以景衬情,着重写出了自己情绪的变动,为自己今后的成长进行铺垫。

  此时的作者处于刚面对新事物的时候。她在面对与以前完全相反的情况时,表现出了一种抗拒的感觉,从这可以体会出父亲从小对她的教育已经根深蒂固,但是即使是这样,作者依然选择坚持。她相信自己的选择,相信上大学是没有错的,这里塑造了一个敢于反抗、思想开放、渴望进步的少女形象。

  看到她们挑起眉毛震惊的表情,我想起了城里的外婆,真是小题大做。我暗想:我又不会尿在手上。

  公寓里的气氛很紧张,香农看着我,好像我是一条患了狂犬病的狗,而我并未采取什么行动,让她放宽心。

  这里写出了作者面对完全不同的世界观时的做法。她并没有完全融入,于是她开始选择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不满。在这里,作者从别人的视角写自己。这是一种很有趣的写法,给人一种“是因为她们怎么怎么样才导致了她怎么怎么样”的感觉。由此可知,在进入社会的初期,作为社会新人的作者,还不能公正地看待社会,而是把自己的不满,都归结到了别人的头上。

  我属于这里

  剑桥还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古老而美丽。只是我变了,我不再是一名游客,不再是一个客人,我成了大学的一员。门上写着我的名字,根据上面的文字,我属于这里。

  作者给文章分了三个部分,以身份转变为线索。第一部分是山里的人;第二部分是初入社会的小学生;第三部分是,到现在我已经成为了一个大学生。身份的转变也促使她的心境转变:从焦虑、敏感到自卑、排外再到现在的自信,她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此处用了很多的短句,每一件小事凑起来就成了一件大事。连续的短句,可以让读者随着作者的视角来看待事情,让读者身临其境地面对事情。其最后一句“我属于这里”,既有一种经历了一切后尘埃落定的感受,也有作者对现在幸福生活的感慨。

  这时我才明白之前未明白过的一点,尽管我已经弃绝了父亲的世界,却从未寻找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勇气。

  这句话十分完美地体现了我的迷茫与恐惧。作者从别人的事情联想到自己,她想摆脱一直以来父亲对她们的精神控制,又不知道在离开了父亲的精神世界后,自己该如何生活。写出了作者此时内心世界的贫瘠与无奈,她的世界里除了父亲的观念再无其他。这从侧面也可以看出,读书很重要,可以使我们的内心变得十分充盈,也能使我们的内心世界趋向平和、恬淡。

  证明自己还活着

  父亲对生意失去了兴趣,他起床越来越晚,当他起来时,似乎也只是为了辱骂或指责别人。因为废料场的事,他对尚恩大嚷;因为员工管理问题,他教训母亲。奥黛丽想给他做午饭被他厉声呵斥,嫌我打字的声音太吵朝我咆哮,他似乎想要吵架。因为老人的死,他惩罚自己。这种惩罚,是因为在老人的一生中,他们之间的冲突从未停歇,现在她死了,冲突才结束。

  从这里可以看出,随着父亲精神世界逐渐被瓦解,他整个人的活力都在慢慢褪去。在与奶奶的争吵中,原本他的精神世界获得不断强化,有要吞噬奶奶精神世界的势头,但随着奶奶的离世,他的精神世界也渐渐无人在意,于是他动摇了,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所信奉的东西。精神力外现于他的日常活动中,而他精神世界的日渐塌陷,导致他的活力大不如前。这部分的最后一句,“她死了,冲突才结束。”其实,结束的不只有冲突,还有父亲一直以来所信奉的一切,那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到这一步,父亲再无别的办法来支撑自己的精神世界,他每天只能通过指责别人,试图证明自己信奉的东西和自己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他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还活着。

  他这可就完全说错了。十年来,母亲一直是家里的顶梁柱,同时她还得做饭、打扫屋子、洗衣服。我从未听说过她有半句怨言,直到现在……很快,他俩都大叫起来。爸爸像往常一样试图关牲畜一般困住她,用狂怒来制服她,但只让她愈加倔强。

  可以看出,一直以来,作者的妈妈过得都不太好,一直被父亲压迫着,但是因为作者读了书,母亲也从中得到了启发,获得很多的勇气,由此变得越来越坚强。也许,这就是读书的意义所在吧,它可以使人从困境中得到启示,由此寻找到解脱的办法。

  我依然爱你

  停顿一下,接着出现了更多的文字——我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听到这些话,但当我看到它们,我才意识到我毕生都在寻找它们。

  你是我的孩子,我本应该好好保护你。

  读到这句话的那一刻,我似乎度过了漫长的一生。但并非我明白这些文字的力量,现在我也不明白。我只知道一点:当母亲告诉我,说她没有像自己所希望的那样做一个好母亲时,她才第一次成了我的母亲。

  我爱你。写下这一句话后,我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作者其实十分渴望母亲的爱。在此之前,她不知道自己是如此渴望对母亲的爱;但是在她感受到的那一刻,她才知道爱对她而言有多重要。从毕生都在寻找它们可以看出,作者甚至把母爱当作了一生都在寻找的东西。当作者听到母亲说应该保护好她时,她感到自己度过了漫长的一生。我认为这里有两层含义:一方面,她找到了自己一生都在追求的东西,于是她的一生圆满了,也就结束了;另一方面,她开启了新的生活,接下来的每天都应该是十分幸福且快乐的。这也写出了母亲对于作者的意义,作者笔下,母亲是一个始终温暖、坚持有力的人,她愿意接受新事物,也始终站在作者这边。对于作者而言,她就是可靠的靠山,也是奢求的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