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少华
红扁豆
泊于藤。谁也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偶尔花枝招展
害羞一样，红脸可破十里阵营
集束良久，分明达到了
一种倔脾气起伏不定的高度
所有的指向，被人从鼓动的身子
采摘于此
是因为多年急于牵挂
筋骨沿边缘剥离，就该如月亮一样
分不出上弦，下弦
是为乳齿相依，相恋
那时，你可以为剧情一找再找
一股味贯穿自己的前半生
留下齿印，也有一小段一小段插曲
没能阻止欲望中的端倪
你哽在了喉中
这比出声，更重要
羊群是风的别针
云朵之低接近峰顶，山坡上
长长的鞭子，把风卷得
一阵比一阵凉
透心的，就能抬高悬空的弧度
有削尖的茅草，青了之后再黄
黄了之后再枯
唯一不能枯的根须
多像顽劣的孩童
把一双白净的小脚
伸进新泥
羊群总一前一后，一左一右
密密的一层
数着数着就乱了形迹
一定有偏西的落日
分得一枚灯盏
这羊群啊，就是风的一枚别针
一定要挽留什么
但又不习惯存下固执的念头
每一天，返意急急
碎碎念念的云
在深秋与初冬，应该有一些霜花
来提前暗示
火棘果红晕有致
满枝顺从一个人的视线
在风里晃荡
想着碎碎念念的云，会挟持
苍耳，芭茅，野棉花……
是那条刺藤，刻意攀爬，堆放一处
就能束缚一种尖叫
多像失声的样子，在萦绕之后
将再次淡黄
那些从城里返乡的人，挖沟
平厢多栽了几行青菜
还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