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伟均(广东河源)
篁岭的晒秋
黛瓦把天空裁成方镜,木架从窗棂探出来,将红的辣椒、黄的玉米、橙的南瓜一一架起。秋阳慷慨,把色彩染得发亮,像给整座山缀满会呼吸的宝石。
农人的手是最好的画师,不描不绘,只把丰收铺成梯次的锦。这晾晒不是陈列,是山河的注脚——每片晒匾都盛着土地的赤诚,每缕香气都飘着智慧的轻响。我爱这烟火里的山河,爱这双手织就的秋光。
母亲的晒秋
石坝被岁月磨得温软,母亲把红薯片铺上去,一片叠着一片,像给石头盖了层蜜色的纱。她弯腰的弧度,和石坝的曲线叠在一起,风来,便摇着满坝的甜香。
不用木架,不用竹匾,母亲懂石头的温度——它们晒得透,烘得匀,把红薯的糯气锁得严实。日头西斜时,她的影子和薯干的影子缠在一起,分不清哪缕是辛劳,哪缕是丰收。我敬这躬身的背影,敬这石头上长出的秋天。
大自然的晒秋
银杏把金黄晒在枝头,柿子把通红晒在梢尖,连野菊都把淡香晒进风里。大自然从不吝啬,把收获摊得满世界都是——田埂上的豆荚晒得炸开,果园里的苹果晒得发亮,连泥土都晒着新翻的暖。
这晾晒是无声的馈赠:红的热烈,黄的醇厚,紫的幽深,绿的绵长。每样物产都带着阳光的指纹,每抹色彩都是大地的回信。
天晴好晒秋
云絮被风赶得干净,日头铺开万里晴光。人们搬出晒匾、支起木架,连阳台的栏杆都晒着萝卜干、梅干菜——这不是重复的劳作,是创造的欢唱。
天晴,便有千万种晒秋的模样;安稳,才容得下这般自在的忙。新时代的秋光里,人比秋阳更昂扬,把丰收晒成诗,把日子晒得滚烫。我们生在这晴好的时光里,自豪凭双手能织就万千气象,期待这秋,永远晒得辽阔,永远晒得那么丰衣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