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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30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河源日报

拐弯的河流会慢慢大起来

日期:0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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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7版:万绿湖·东源文艺       上一篇    下一篇

  ■川梅

  题记:东江从九连山脉出来,一路上不断拐弯,拐弯多了,慢慢大起来。

  河流

  水涨到端午,河流就肥胖了,开始很多隐患。再胖下去,会没有意义。

  农业头痛,忙农事的人也头痛。他们穿着雨衣的背影,十分胖大,在田亩上,左右都有些无可奈何。

  另外一些闲人盯着水,河水混浊。在山里,浑水是有鱼的。很多长长的鱼竿伸入浑水,想捞几竿欲望。

  后来河流慢下来了,开始拐弯,仿佛不赶时间。在山里,有很多纵横,河流慢下来,就有机会。

  趋势

  路从山里面出来,在那些传统的乡间七拐八弯。见了很多世相,没见到世面。

  它们背景硬,来头也大。哲学一样在山里上坡下坡,也不敢直来直去。仿佛直了,会有不好的因果。

  流经此处的东江,以路为榜样,不跟自然对抗。遇到阻力赶紧拐弯,弯得相当圆满。

  时光站在山脉高处,看着它们往大的境界去。在高处看,往大的方向是一种趋势,也是一种必然。

  河流的方向

  远山上空,一只鸟在方向之外,翅膀扇落一些无聊后,又往山那边去飞。这一方苍穹,悄然空了。

  下方的村子,已稀了人间烟火。一些卑微的事物,在空了的屋舍里隐隐约约,它们也许是通灵的,另外的一些,也许还在混沌未开。

  参差的山峰大智若愚,周边的路径,没有一条是直的。在山里,很多的捷径是人走出来的。时过境迁,所有走过捷径的,最后也走不赢时光。

  村子里绕出来的溪水,偷偷打探河流的方向。光阴在水面上蠢蠢欲动,要沉淀之后,才能看到历史的凉薄。

  比画

  从一个村子边上绕过,坐在村口的老人,伸手朝我比画。手的动作没有规律,让人无端有些惶恐。

  村子很小,不见其他的人。老人身边的狗对我吠叫,慵懒的声音,仿佛是问我从哪里来,又要去往哪个方向。

  而我只是一个过客,在陌生的村子,无法跟狗解释端详。在山里,很多的村子都相当风水,它们不喜不悲,守着各自的造化。

  几只蝴蝶在路边浪,彩色的翅翼一开一合,美得要命。它们都看我,陶醉在自己的意境。

  境界

  夕阳偷偷隐退,让出苍穹。几只过路的乌鸦,绕空三匝,也飞不出意境。落在村头的树上,停靠的姿势,仿佛不关因果。

  山脉渐渐夜色。黑,又厚又胖。吓得乌鸦隐隐不安,冲着村子喊,想要村子亮起来。

  境界不大,很风水的状态。田亩上,稻草人游手好闲。它们缓缓摇摆,仿佛不赶时间。

  田亩上的人也不赶时间,领着鸡鸭牛羊,走得比时间还慢。乌鸦赶紧闭上聒噪,看着人往村子走。乌鸦明白,山里的村子,只要有人,就会亮起来。

  底蕴

  下了几场雨,把天空都打湿了,太阳懒得出门,整个苍穹都是阴的。

  村子烦,村子面前的田亩上,庄稼情绪低落。爬上篱笆的瓜藤,仿佛捡了便宜,昂着绿色的欲望,往空中钻。

  闲了多年的牛依然厚道,面对世相也不多嘴。在山里,牛看多了过往,习惯了沉默。

  村子背后的山峦,被雨喂胖了。它们苍茫的姿态,仿佛已经胆肥,渐渐有了底蕴。

  凋落

  树梢上的花,俏出很多乡愁了。喜欢搞事的风,一阵一阵从山坳那边过来,跟美色捣乱。

  山里风多,也好闲事。不像蜜蜂,也不如蝴蝶多情。风一来,花就受不了,能结果的赶紧表态,结不了果的,最后都要凋落。

  河边那些柳枝,不开花也不结果。它们见风就骚,顺着风,柔得没有骨气。没有风的时候,它们就往水面上低,想要钓鱼。

  村子里的人都不怕风,把风吃进肚子里,还常常扯开嗓门喊风。想把风喊到农业上,来玩。

  烦恼

  夕阳落下山去了,夜色开始肥胖。苍茫境界,整个山脉都是胖的。

  那些善飞的鸟类,在黑里收起翅膀。平日胆大妄为的乌鸦,在黑的面前也噤声了,不知躲去了怎样的意境。

  风水早已不旺,村子被乡愁得无可奈何。在山里,这些村子没有文化。山重水复了,也不知天高地厚。

  远近的山道,耐不住俗世的烦恼,在暗中蠢蠢欲动。夜空下,四面朦朦胧胧,这些曲径,只怕也无法通幽。

  树

  稻禾黄出了成就,时间依然不慌不忙。摆着很大的架子,在山上做表面文章。俗世后面的交易,有一些凉薄。

  村头的老树看多了风光,一个个根深叶茂。肥胖之后,就开始不尊重光阴。更多的时候,还偷偷改变风向。

  对面的那些山头,虽然挡风,也总是让风找到缺口。山里风多,它们层出不穷,大摇大摆,不受掌控。

  山脚下的农业跟传统谈笑风生,也会露出破绽。在山里,农业比哲学自信很多,到处盘根错节,仿佛底气很足。

  花朵

  风雨欲来未来,花朵提前暗淡了姿色。这些懦弱的物种,面对意境无可奈何,常常忧天。

  角落里蹲久了的蛤蟆,总是故意小看天下。在山里,那些飞翔的翅膀,才不敢轻视苍穹。它们飞遍整个山脉,往往还会错过大片光阴。

  很多季节,苍茫仿佛无边。在山里,人走进苍茫容易,要走出来,往往就变幻了方向。

  不远的意境里,很多传统的观念,已没有了意义。却还在异想天开,想上升到更高的境界。

  厚德载物

  小村空空荡荡,山坡上的柿子树,一到季节就举起红灯笼,仿佛照人间烟火气息。

  村子还有欲望,几条路蠕动着,随意就搭上了方向。在这样的境界,它们心中有数,习惯了沧海桑田。

  有些方向不是道路可以改变,只怕超越了哲学的力量。在山里,很多的变革不是偶然的,只是表面有些形而上。

  农业了千年的那些田丘,梦想厚德载物,不跟风对抗。山里风多,它们在风中,学会了理顺风向。

  德高望重

  往同一方向走的人,要翻过几重山坳,才会分道扬镳。在山里,每一条道上都岔路丛生,不是同一个目标的,迟早不会在共向的路上。

  很多村子共着一个方向,它们从不在意风的来头。有的村子会独占一片风水。村子里的鸟类,拼命扇动翅膀,就会抬高苍穹。

  天远地偏,村子也结构得非常社会,跟农业互为因果。在山里,风水已经文化,它们坐在高处,看过往的世相,就像在看笑话。

  山脉厚道,在村子背后德高望重。往上走的人,要超越山的高度,才会看到更远一些的升华。

  农业

  农业生活,娘从来不晓得走捷径。一辈子赶着鸡鸭牛羊,在老路上,走多少算多少。

  捷径无所不在,也诱惑不了父亲。在山里,路都是通往方向的。时光多得天远地偏,走了捷径,省出来的时光,不好打发。

  村子和村子打交道,也不抄近路,哪怕隔几座山坳,隔一条河流相望,也要雾上烟雨水墨,仿佛远上了唐宋的意境。

  这样的意境,雨是慢腾腾的,风是慢腾腾的,林子里的鸟鸣扑过来,也慢腾腾的,让人有些许兴奋。

  羊

  周边的草,茂盛得相当诱人了,山坡上那几只羊,吃得也不用心。总是东张西望,好像在担忧什么事情。

  羊们头上的时间,慢得有些笨拙。这些羊吃了很多草了,还有很多的草,等得发慌。在山里,草很多,也很肥,就是没有一只羊,愿意先胖起来。

  风来了,草低下身段顺风。羊抬起打望,羊的目光中,一半是自艾,另一半仿佛悲悯。

  山岭在背后的高处,端着一些淡泊,像是羊的背景。

  老蛤蟆

  一只老蛤蟆驮起黄昏,在山的幽深里跳跃前行。跳动的姿势滑稽又笨拙,像是要去柳暗花明。

  没有谁同情老蛤蟆。疲惫的蚂蚁,听到蛤蟆的足音,赶紧去绕更大的圈。在山里,这些卑微的事物虽然苟且,也好像活得心知肚明。

  林子里,狗学人的姿势喊话,喊得很哲学了,也不是标准的方言。吠声往远山上去,溅起的回声,仿佛转了基因。

  刚刚下完蛋的母鸡,红着脸羞于炫耀,躲到芭蕉的荫下东张西望,仿佛害怕什么真相。

  木桥

  对面山上境界宽,羊们仿佛乐不思蜀。要到黄昏,才会自觉晚归。在山里,马识途,羊也识途。

  村子边的小河上,木桥摇摇晃晃。羊过桥,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水里,也摇摇晃晃。

  牛从木桥上过,鸡鸭和狗都从木桥上过。木桥是小村的捷径,上学的孩童,早晚都从木桥上过。

  村子坐北朝南,从不过桥,端坐着看桥上的过往。身后的背景,已经相当肥胖。

  黄昏

  一只鸟慌乱着飞过黄昏,仿佛是不喜欢暮色,要赶到时光前面去。

  那个时候,山上无限空。其它的鸟,都在村落与村落之间的意境上,想要飞越虚幻,仿佛还没有所悟。

  河滩上的芦苇白出满头秋,依然不知轻重,往水上打探自己的倒影,想看到真相。

  河流已经深浅很久了,在这个地方拐弯,都不需要理由。来处已经烟雨,往前面去,仿佛已经天际。

  拐弯

  一场雨下来,又一场雨跟着落下来,远山湿得不问西东,沉重了半山烟雨。

  鸟的羽翼淋得更湿,鸟鸣水淋淋的,从一面林子,到一面林子,仿佛想要超脱,想到另外的境界。

  村子湿出来几挂小溪,往小河里流,河水没有办法,赶紧在村头拐弯。

  隔着一道木桥,村子对面,雨了的农业过于丰满,羞怯得低下头颅。地里的稻草人摇着竹竿,仿佛不知轻重。

  村头的老树

  一到夜晚,村头的老树就把枝梢探往村子的方向,竖起耳朵,偷听各家各户的私房。

  老树外表厚道,修得树荫圆满。荫过往的人,也荫村子,相当阿弥陀佛。

  守在村子暗处的狗,无意间发现了树的怪异,不拘一格地吠叫。在夜里,狗的吠叫响得很远,让远近的山峰隐隐不安。

  树吓得肥了起来,比村子还要海拔一些。仿佛是一种势力,在打着什么主意。

  走老路的人

  雨到朦胧之境,四面相当苍茫。村子的空屋里,鸟们叽叽喳喳,学人类开会。

  村子老了,这些年,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少,开不成会了。见了面,有的走大路,有的往小路上走。

  老墙上的标语,好多年没换过了,还是旧时的口号。写标语的人,只怕也走不动弯路了。

  在山里,走老路的人已经不多了。一些赶路的人,有的闲得无事,想找一找过往。另一些是落单的,把远山当成社会,想采一些风光。

  草包

  意境里,西边村子狗吠,东边村子的狗一定不甘寂寞。鸡喊天亮,北边的村子先叫起来,南边的鸡鸣更加规模。

  门前经过的路,仿佛是被引诱着,往任何方向都不回头。

  村子四面的空处,人不多,鸟多,畜牲也多。田地上的收成,往往听天由命。

  农业边上,到处安放着稻草人。如今在山里,稻草人已不是草包,它们衣着鲜亮,跟真人越来越像。

  路早就慢下来,几番转弯抹角后,就更慢了,仿佛整个境界都是慢的。

  真相

  半夜之后,村子里就安静了,各家门前白着月光。狗在檐下趴着,偶尔吠几声,声音往深远苍茫处去,山脉更静了。

  往村子外面去的路,仿佛有些胆怯,对前途充满担忧,拐了一个弯,又拐一个弯,弯来弯去,路就长了。

  从山外来的路,一到坳上就慢下来,它们跟村子还有距离,不知道如何产生意义。

  月光柔弱,从窗户上往外面打望,仿佛有一些隐隐约约的事物,在隐隐约约的意境中,看不到真相。

  热闹

  东边的村子嫁女,满村子都热闹。西边的村子仙逝了老人,满村子动起来,也热闹。

  两边都请了乐队,仿佛是较劲一样,两支乐队谁也不服谁,声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整个山脉都热闹了起来。

  嫁女这方先是快乐的调子,唱着唱着就悲伤起来。姑娘离开故乡高兴,还有更多不舍。

  仙逝了人的村子,开始是悲情的哀乐,越到后来,越少了哀,只剩下乐。在山里,九十岁的老人仙去,是喜丧,不悲。

  村落

  三月将末,九连山上的山花,还慢吞吞的。它们端着架子,不会看季节的眼色。

  村路上的那些乡愁过了的事物,跟在娘的身边转,转得娘心烦。它们也不看娘的眼色,把娘的烦恼当耳边风。

  乡愁没有文化,也不出远门。在山里,它们活得下里巴人,也不论胖瘦。村头的池塘边,柳条纤纤,有风摇动,无风,也悄悄摇动。

  河岸上的村落,仿佛都有背景。它们脚下的路,有的往左蜿蜒,有的朝右边方向偷偷打探。

  影响

  大雨落下来,那些老路都不捷径了。弯很惊心,前面茫然,不好走。

  走老路的人,一直把老路放在心上,把心放在老路上。不分辨方向,错了就走回头路。在山里,走了错路,没有什么影响。

  村子在老路的后面,仿佛什么都看得淡泊。望得到很多的方向,也不去走。

  村子里的狗还是传统观念,它们老眼看社会。吠出来的声音都是方言,让整个远山有些虚幻。

  两只鸟

  两只鸟正在枝条上恩爱,一阵风狂过来,鸟立不住,各自飞了。

  树下的孩子,看鸟看得呆了,风来也不躲。等风过了,冲枝上鸟语,想把鸟喊回来。

  两只鸟,不知道飞到哪方去了。它们不知道刚刚恩爱过的树下,还有牵挂。

  进村的路要穿过农业,弯得有些乡愁。孩子一步一回头,看飞走的鸟,还会不会再回来。

  蝴蝶

  卧在花上的蝴蝶,卧了很多光阴,溪水流过去,流了好远了,它也不动,仿佛是已经禅了。

  吊在架上的丝瓜,一个个互相攀比着拉伸,像是拉扯着光阴,拉得岁月肥胖起来。

  狗从村落过来,一路上不断拐弯,仿佛是在视察。到后来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山里的意义也跟着慢了。

  风打山坳上过,看见娘正在农业社会徘徊。悄悄放缓了幅度,仿佛怕惊动了娘的意念。

  风情

  娘站在村口望风,那些小一些的风,一路偷偷摸摸,到娘的面前就散了。

  大一些的风,一阵过了,又来一阵,山里的风,仿佛无穷无尽,它们没有什么目的。

  每次风来,都在树枝上显形,在稻禾上摇晃,在娘的菜蔬上浪。

  房前屋后的芭蕉,更会风情。摆动的幅度最大,喊出的声音绿起来,有些放荡。

  小鸟

  小鸟在村落间飞来飞去,俗世很重,它们翅膀小,掀不起动静。

  常常是前念刚刚断掉,后念还未生,风就来了。山里风多,不讲道理,鸟在风中怎么努力,也飞不出好的因果。

  风大的时候,整个山脉仿佛动摇起来。农业卧在意境里,看不懂方向。鸟躲在农业后面,翅膀硬起来。

  翅膀硬了,就往高处飞。高过农业和树,高过村落和山脉。再振翅,飞出意境后,尘世上,隐约它们的影子就淡了。

  弯路

  山里弯路多,走得多了,碰上捷径,也会慢下来,不敢胆肥。

  弯路靠谱。在山里,再弯的曲径,也能接近目的。历史就是仗着弯多,不断改变,才有了排场。

  河流懂得顺势而为,把每一次拐弯当成突破。突破了,就有新的境界。背后的那些,过去了,就过去了。

  几只画眉美得不可方物,站在村口学人话。它们的舌头尖,还没有被剪刀修圆,还仿不出人的发音。

  时间

  时钟挂在娘的墙上,不计成本转圈。娘的早晚空了,也懒得关注它们。在山里,娘的时间,不依靠钟表推算。

  母鸟教飞小鸟的时间,母鸡孵出小鸡的时间,娘都心中有数。用手指头勾算,也八九不离十。

  山峦后面的河水,转到村子要多少光阴,娘用脚丈量得出。在山里,农业渴了,娘把一条水拦过去,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背景很深,娘气喘吁吁走在山峦后面,牛羊后面,鸡鸭后面,也不着急。

  不跟时间计较,就是捷径。

  炊烟

  暮色渐浓,村子里,就没有人赶乌鸦了。任由它们三五成群,借村口的老树落脚。乱叫,也不怕影响。

  老树包容,像一座慈悲,仿佛有很多意义。在山里,老树不会宣誓。只在小小的意境修荫,修地久天长。

  树荫厚重,乌鸦也不搭巢。在山里,乌鸦翅膀硬,经过许多世相,有了度量。不愿在树荫里,麻醉了观念。

  村子里的炊烟,努力望空中去。遇见风来,又改变了主意。仿佛是找到了,更加浅薄的方式。

  突破

  门前的池塘,鱼大起来了也不露头,仿佛不关心天下。水外面的世界,多么俗。

  深水里的乌龟,早就是慢生活。偶尔爬出来看一看,要爬很久,再慢慢爬回水里去。

  仿佛走了一个过场。

  人类原来也是爬行的,站立之后就被欲望。往任何方向都是俗的,也很便宜。

  天空很苍穹,鸟也不往高空飞。在山里,鸟懂哲学,怕不小心飞出去,虚无后,找不到突破。

  想飞

  几只喜欢乱飞的鸟,打空村路过。绕几圈,不深入,就过去了。

  很多还有人烟的村子,它们也不深入。在山里,鸟跟人类若即若离。它们笑人类没有翅膀,又担心人类长出翅膀。

  鸟跟树亲近,常年栖在树枝上,以为是平安的。在山里,很多树张开了枝丫,仿佛是学鸟的姿势,想飞。

  娘常常去空了的村落怀旧。在新村往老村途上,走得累了,就伸伸懒腰,双手向虚空。仿佛是在学鸟的姿势,想要飞。

  涨水

  几条溪涧涨水,小河里水就满了,漫淹了木桥。山垄里的村子,有的在此岸喊。对岸的那些,仿佛在急。

  雨下个不停。过不了河,赶路的过客没有办法。在山里,很多的木桥,往往就是捷径,过不了桥,要绕很多弯。

  看着水涨起来,胆肥的麻鸭也懒得过河了。它们转过身,大摇大摆慢下来,开始苟且。

  父亲又在门口摆开棋盘,点上一根悠闲,自己跟自己对弈。雨小的时候落子,雨大一些,就开始悔棋。

  水墨

  鸟带着一窝小鸟飞,飞过很多意境。纵横了好久,对山间的村落产生了兴趣。停下来,左顾右盼村子的纬度,有多少平安。

  它们在树枝上打望,村子空落落的。早一些的过往,仿佛躲在过往里,有一些遮遮掩掩。

  夕阳已经偏到山坳上,再晚一些就会开溜。去另外的目的,会把俗世弄得更俗。

  鸟盘桓了很久,也不敢周全。就把鸟鸣往村里泼,泼得多了,夕照下,小小的天地,已是一幅水墨。

  人气

  村子前面的意境,靠近河边的田亩上,农业正在开枝散叶,绿得一片繁华。

  远一些的菜园子羞羞答答,南瓜藤冬瓜藤,已经爬出历史的段位。豌豆荚上,停满一派粉色的蝴蝶,仿佛想飞上天。

  几只麻鸭穿过初夏,翻过田埂,往农业上去。它们已经肥胖,一步一摇晃,十分唐诗。

  娘从村子里出来,肩上扛着几个稻草人。左转右转,把它们插在显眼的位置上。整个乡土,一下子就人气兴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