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棣(河南新乡)
往返,在城镇与村庄之间
带走风,带走阳光,带走五月的麦田。
当返城的行程开始,我最需要和弥望的麦田合影留念。
五月,当我一次次在城乡往返,内心被欣悦和愧疚锁紧。满眼的麦穗由青嫩到澄黄,阳光眨了眨眼,我也蹙了蹙眉。
天色已不早,斜晖脉脉,文岩河流水依依。我走在新麦的香中,欣慰且怅然。
地头的荠菜、葛穰、面条棵、密密蒿、水萝卜棵轮番花开花落。我在田间游走,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一个季节。
麦子成熟的时节,曾经收起的镰刀已经锈迹斑斑。我也要再次启起程,从乡村回到城镇,让内心的黑夜与白天融汇。
而真正撕裂内心的疼痛,恰恰是血脉相连的亲情向下的维系和向上的开散。
光阴帖
有些人一远再远,有些人音信杳渺。夜晚,不适合回忆往事。
流星如泪,逝者如灯火。寂夜的空房间,一柄橡胶锤咚咚咚地擂着墙壁。
野菊花不会那么早开放,犹如霜霰,要静待节候。
不等人的是光阴,最煎熬的也是光阴。
需要放平心态,一枚硬币的两面可以把任何一件事放在时空背景下斟酌。
曾经,我没有想过未来。现在,我更不愿意去想。就像昙花,把最好的自己留给夜色。
时光慢下来的时候,回首,我看到记忆中的河滩,长满一丛丛紫藤样的时光。
收获时节
收获时节,我的田地一片荒芜。我要在落雪之前把麦子种上。
我在秋风中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希望播下的种子生命力旺盛,能够像胡茬,一两天就茁壮于阳光之下。
我想把其他的事物也一并拾起。但内心却无法扩容,只有在若干年之后,再回头打量那些不属于我的黑夜和白天。
也许有朝一日,我可以让自己活成一条鱼。不去关心土地和粮食,更不再记得往事和行程,把所有的过往都留给三秒之前。
偶尔围着钓饵转转,观察一下那想拉我上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