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振彬(广东河源)
一
风总是习惯性地,停在时间的岔路口。
到了傍晚,学校的荟萃湖也开始昏黄不定。慈祥的暮色里,我写的第一首诗歌,挣脱了我的胸口。
老先生翻动手边褪色的灯光,翻动青涩的回忆。
那时,他总是在河边挑水,等到月光沉淀了,就装走清澈的诗句。
二
岁月,杂乱无章地在这个房间里堆叠。萧瑟的秋,无人拾起。
墙上的时针已经苍老得迈不开腿,但仍在与时间角力。楼下的街道有些嘈杂,我甚至听不见清晨的声音。
稿子校对到累了,我总会回头看一眼病痛缠身,正躺在床上休息的老先生。
他的脸早已爬满了风霜。密密麻麻,深深浅浅,全是岁月的伤痕。
三
到了夏天,房子干涸得很快,没几天便布满了岁月的裂痕。
老先生小心翼翼地步过那些崎岖,给每一个帮忙校对稿子的人,递上清晨的露水。
饭后,窗外开始下雨,而屋内依旧沟壑纵横,意境皲裂。
这样的夏,不知漫过此间多少次,他仍没有说,又是一个无情的雨季。
四
学校的三角梅,开得放肆。热烈地拥抱着所有意境。
我一枝也没有折,对于沉默而言,热烈也是一种苍白。
我不再与老先生谈论时间,深沉的夜幕里,季节早已模糊不清。
我们只谈如何在光阴的缝隙里,留下自己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