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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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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亭余韵

日期: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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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7版:万绿湖·东源文艺       上一篇    下一篇

  ■尹育青

  作为书法爱好者,我认为行书的典范模本无疑是王羲之的《兰亭集序》,历来用“飘若浮云,矫若惊龙”来形容其书法,我深以为然。

  《兰亭集序》不仅是书法也是著名的散文,被选入高中课本。王羲之(303—361年),山东临沂人,后移居浙江绍兴。东晋大臣、文学家、书法家。

  我追求的书法境界为雄浑刚健、朴素沉稳。而《兰亭集序》给我的感觉就是集朴素与刚健为一体,习之顿觉胸怀开阔,心手两畅。

  大学者余秋雨曾说,一见王羲之法帖,便会顿生愉悦,身心熨帖,阴霾全扫,纷扰顷除。笔者与余老师感觉类似,我当年看到父亲的《兰亭集序》字帖放大版也是同感,眼睛一亮,精神陡然振奋。这本字帖保存至今,不时抚摩叹赏,且还忍不住到网上再买一本。《兰亭集序》何以有如此魅力?

  要说作品,先论其人。“书圣”不同凡响,大有来头和考究之处。“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王氏家族绝不是普通贵族,我们常说红楼梦的“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如何煊赫,曹雪芹家族背景何等雄厚,但我们看看东晋的王氏家族,就知道前者都算是“小巫”了。王家乃琅琊名门望族,王羲之祖父王正为尚书郎,父亲王旷是淮南太守,他曾建议琅邪王司马睿南迁延续西晋国祚,伯父王导为丞相,伯父王敦为军事统帅,母亲卫氏也出身望族,王羲之娶郗睿为妻,岳父郗鉴为太尉,他的儿媳为谢道韫。“王谢郗”为东晋三大名门望族,王家为首。

  极为优越的家族条件,让他遍览当时能看到的所有名帖,凭借个人的卓越资质,他总览百家之长,推陈出新,运用自己的天才智慧创造出独具风格的“王体”书法。每一笔每一画都是那么自然、刚健、雄强、飘逸、朴素。“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八个字,诚得其神韵也。

  临摹兰亭时,那每一笔每一画都似龙行云端,若有若无,飘逸中透着雄健之气。随便试举一端,如21个“之”字,姿态各异,无一雷同,堪称书法史上的绝大奇迹。后世以“兰亭奖”为中国书法的最高奖。

  唐太宗李世民最崇敬的书法家就是王羲之,没有之一。他曾坦言:“心慕手追,此人而已,其余区区之类,何足论哉!”李世民为人中之龙,举世无二的英杰,能得他如此之推崇,王羲之独特的人格魅力和书法境界可以想见。参与兰亭宴会的有后来救东晋于危难的“救时宰相”谢安,他那时还年轻,在书法上曾得到王羲之的指点。

  我想,像王羲之这样的人中龙凤,真乃千年一遇。其实,他何止书法卓越超群呢。据说,王羲之做地方官的时候把辖区治理得井井有条,成绩斐然,而且治理得很轻松,表现出杰出的政治才能;他还有个“右军将军”的职衔,相信,军事能力也是不弱的。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历史人物被时间涤荡得烟消云散,真正能被后人记住的又有几人呢?而王羲之被人记住1000余年,且不断地被人纪念,最主要还是因为他留下的遗产——书法作品,尤其是他的《兰亭集序》,被后人不断学习、临摹、回味、感慨。人已逝,作品存,正像余秋雨所言:“万里江山可以易主,文化经典不可再造。”

  说起《兰亭集序》,不得不提《圣教序》。《圣教序》亦名《大唐三藏圣教序》,由唐太宗亲自撰文并书写,字则由怀仁和尚从王羲之遗墨中去寻找收集,而这些遗墨中无疑包含著名的《兰亭集序》法帖。皇权对文化谦逊到这个地步,实在让人感动。这正如,唐代之后的文化智者只敢吟咏唐诗,却不敢大言赶超唐诗。

  说到《兰亭集序》的创作也颇有传奇色彩。酒后的王羲之即兴创作了《兰亭集序》,真正达到了物我两忘、心手两畅、高蹈自然的无法言喻的境界,后来他又试着重写了数遍,总不满意。真正独特高深的艺术作品,往往是特定时间特定地点特定心境下偶然而发的,真正是可遇不可求。

  笔者以为,当下的书法艺术创作,千万不要轻言创新,能坚守传统已属难能可贵,在坚守继承传统的基础上能推陈出新,实现创造的突破,已是非常之不易了。

  今天,书法学习者临习王羲之《兰亭集序》,就应该抱持着一种敬畏和崇拜的姿态和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