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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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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润在诗意文字里的情韵

日期: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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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3版:河源文学       上一篇    下一篇

  ■铁朦胧

  读完包丽芳的散文《半江情韵》,萦绕在心中的是浓浓的乡愁,还有浸润在诗意文字里的情韵。乡愁,是情,是爱,这是写不完道不尽的。

  都说,每个作家都是一棵扎在自己家乡土壤里的树。根扎得越深,从大地上汲取的力量就越强,浸润出来的生命之花就越馨香,幸福的果实就越硕大。生于斯,长于斯,包丽芳的根,从小就深深地扎进了美丽的万绿湖。她挚爱这片厚土,如同挚爱自己的母亲一样,而这片厚土也回馈于她无穷的锦绣文心。

  《半江情韵》文字虽然较少,还不到1000字,但却是作家在故乡、在乡村生活的真实记录,是一幅逼真、自然、温馨的乡村画卷。“她就更显梦幻与神秘,似是一块镶嵌在万绿湖中的巨型翡翠,闪烁着似静还动的神韵。”作家用浅显、质朴的文字,以简约的笔墨抒写家乡的美景和季节,让山、水、云、雾,清晨、太阳,还有湖边织渔网的老人,通过细节的流动,在笔下鲜活和舒展。

  诗人余光中的《乡愁》曾让我们千遍万遍吟哦。作者那浓浓的乡愁,化作一首深情的诗歌,道出了多少游子对家乡的情思。著名作家袁学骏先生说那是“回不去的乡愁”,家乡能回去,但是“真正的回去”,却只能在“梦中”和回忆里了。真正的场景已经不能复原,物是人非的故乡,已经成为岁月一梦,只能在梦里和文字里寻找。

  包丽芳的笔下不单单是情,还有无穷无尽的家乡韵味。在山水的变幻中,时辰的转动里,情感的转移频率里,包丽芳能准确地描摹出场景、情状、色彩,恰当地反映出自己的心理变化和情感程度,以其深厚的笔下功力展现着故乡风景、人事、风情,让所有人都跟随她“走进半江”,深入那如诗如画如梦的人间天堂。

  包丽芳擅于书写乡村诗意。她基本上没有离开过故乡,但总是在用简单、纯朴的文字“忆故乡”。情韵二字构成了这篇散文的主调,它让你随着她的文字,走在万绿湖畔,牵肠百转,流连忘返。她牵引着读者徜徉于万绿湖的乡村山水之间,穿行于生命的时光里,还有那些应留住的美好。“从地理的角度看……清晨,大山还在沉睡……站在山顶,我朝山谷呼喊……目光转到湖面上,晨光一开始从和煦转向温热……”这些文字像一个时空隧道,似那摄影机的镜头,将我们从一个美丽的画面,切入到另一个美丽的视角。这一切的风景,皆是作者心里这个源头的心景,也是全文诗意文字的源头,对故乡深深的挚爱,在笔尖下涌动出浓烈的感情和自然摇曳的诗意。

  诗意的乡村里,包丽芳以一个女性作家的细腻,让心灵的触角,变得更加的纤细,让家乡的鲜活画面入心,更加的张扬和挚爱。作家,也是众生社会的一个普通人,具有同时代人的心路历程和乡愁,只不过作家善于用自己的文字,涂抹这块土地里最重的底色,描画出一幅简约的乡村风景画,形成了这篇作品里的厚重和情韵。随着作者的视角,我们便真正地“走”了进去,深深地陷入这人间大美里“出不来”,于迷恋中细细品味人间烟火,勾起所有人对家乡深情的回味和想念,这无疑凸现了作家的写作功力和作品独有的作品特色。

  乡土无疑是散文作家的精神背景,借助这强大的背景,作家托举出乡愁、土地以及充满烟火气息的乡村风景,并以优雅、诗意的笔法,嵌入多彩的文字之中。就像是讲故事一样,以描写的能力、语言的掌控力,包丽芳娴熟地使用比喻、拟人等修辞方法,以文字“道情”,让故乡成为大家眼里的一道亮丽风景,字里行间无时无刻不散发出一种故乡情,一种客家水乡韵。“许是大雾与我玩闹,调皮地挡住回音,屡试无果。我抿了抿嘴,唇齿竟是丝丝的甜,柔润喉咙,满满的清凉,神清气爽。”这篇散文整体上清新、抒情、优美、灵动。就这样,“那浓浓的水乡韵味”,自然地走进了读者的眼中、心里。我们完全有理由认为,这种“流动的风情万种的妩媚”,就是对故乡、乡愁透彻的注解和阐释。

  少时读《故乡》,很多人忘不了闰土插猹的画面:在那皎洁的月光下,一个留着辫子的少年,穿一件小肚兜,脚踏弓步,扬起手中的三角钢叉;地上,是一片瓜地,一只小小的猹惊慌失措……读《半江情韵》时,我们也能强烈地感受到这种精神寄托,那就是童年无法忘记,却再也回不去了。

  “老伯,织网捕鱼吗?”我笑着问。“那是往日营生,现在保护水源,不捕喽!我织的是追忆,是念想。”作者善于叙事,长于描写,能够准确地刻画故乡人物,让“远去了的乡村故事”复原。或许,“相逢一位织网的老人”,在散文简洁的文字里所占篇幅极少,但它却给我们留下了无尽的联想。这段文字,虽然反映的是一个捕鱼人的个人经历,也是新丰江上一种职业的历史,然而,事实上它却说出了万绿湖几十年岁月的变幻。

  包丽芳笔下的文字绵长,乡愁更加浓烈。她的作品如发酵过久而厚重、浓烈的黄酒一样,文字更加醇厚,有如春雨滋润过土地,湿漉漉的,既清新雅致,又沾染了浓重的烟火气息。所以,作家的初心,就一直在内心深处奔腾,如那一缕一缕黏稠的酒丝,一点一滴地流泻于笔端,诉诸笔下。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挑剔的读者与文字的唯美,总是矛盾地结合在一起的。读者只有在文字的引导下,才能不由自主地打开全部感官和情感,于文字的跳跃和节奏的起伏变换里,掀开丰富的联想和意识,在文字描绘空间里的游弋和领略。而这样的文字,需要作家经常阅读经典、勤奋写作,才能很好地训练出来,并熟练地驾驭。所以,创作好作品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除了贵在坚持,作家还需要真正静下来,沉下去。这或许是《半江情韵》和包丽芳作品带给我们的重要启示。

  这种启示,简要地说包括了如下三个方面:首先,作家要用更多的时间去阅读优秀作家的作品,深刻并着重加强对普通劳动者历史命运和现实生存的描绘与揭示,这是新时代作家创作的源泉,也是不能回避与缺席的社会责任;其次,作家要切实强化生命实践,丰富心灵体验,保持敏锐的生命感知能力,从而获得真情的滋养与真实的魅力,让笔下作品从叙述到语言都要有自己独特的审美特质;最后,散文不仅要有由来已久的娓娓道来或直抒胸臆,而且更要有有效地丰富散文文体的艺术表现力。散文作家要努力、积极、大胆地使用多种手法,熟练地掌握与运用语言,让情感表达得更真实,从而使读者产生出强烈的共鸣。

  当然,对于文字的瑰丽与质朴,不同作家或不同作品应有不同的语言风格。余秋雨曾说过,在创作《文化苦旅》之前,他不带任何可以接触外界信息的通信工具,一个人走访了许多历史遗迹。事实上,这不但不会阻碍他的文学创作,反而更让他在心灵的净土中获得了文学的质朴。我相信,包丽芳也是如此,她把自己的根扎在故乡万绿湖里,汲取着深深的乡愁的丰富营养。

  难怪情韵半江,诗意万绿湖,给我们带来了这么强烈的心灵触动,那是因为它触及了读者内心柔软的角落。我真心希望,这些充满着诗意情韵的文字,能够在包丽芳今后的创作中继续得到体现和发扬,也希望她在切实有力地托起初心初梦的过程中,在文学道路上翱翔天宇,迎接自己的“诗和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