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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8
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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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的余音(外一章)

日期: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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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7版:万绿湖       上一篇    下一篇

  ■胡世远(辽宁沈阳)

  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整天。

  这寂静之外的声音,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我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

  那么多的画面回放,我看到的是一个天真的孩童,一片生长欢乐的土地,成群的乌鸦落在积雪之上的田野,像在集会,给沉默的冬天带来灵动。

  直到某个冬天,一场雪带走父亲。

  一场雪同样迎来晨钟暮鼓的日子,一场雪辉映我的山河。

  还有,挥之不去的苍白之感。

  许多年后,我要感谢自己。曾在当初的虚无中,埋下一颗善意的种子。

  这细碎的日子,终究要靠知足和感恩来缝合。

  从一个春天到另一个春天,荒草越来越多,越长越高。被雨水问候的坟头,以平静的方式回复众生的期盼。站在温和的土地上,我以为自己从未衰老。

  当纸糊的风筝在天上飞时,地面奔跑的孩子就是我。

  是的,我仍是孩童。

  一把木头手枪正安放于记忆里,等待有人跑来。伸出稚嫩的小手,握住它,再次扣动扳机。

  有一瞬间,我对自己这美妙的想象同样充满了想象,一如对着镜子说话,我在意的是:叙述者的神情、语气、声调和节奏。

  好在,携一身春色,用于回顾带有喜悦的伤感一隅。

  好在,我只是一粒尘埃。

  或是一声鸟鸣悬挂在岁月的枝头。

  下了一整天,淅淅沥沥的雨。

  余音缠绵而悠远。

  上午十点

  摒弃一些无聊的念头。

  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上午十点的光格外迷人。

  视野之外的,远不及花草间飞舞的蝴蝶灵动、透澈。

  为此,在我正视时间之时,时间才真正属于我。

  我愿意为身边的一切服务。

  从此时到彼时,从现实到想象,寂静仿佛能够带来一种古老的力量。当光紧贴在身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从不缺席证明着在场的忠诚。

  上午十点的光,这么明亮,这么温暖。不要这么复杂地来理解,光的背后亦有阴影。

  钟声的余音,像薄薄的石子划过水面。

  空旷的世界里,两人个。

  其中一个,渐渐消失于另一个。

  如同灰尘落在杂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