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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8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河源日报

时间的隧道(外一章)

日期: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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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7版:万绿湖       上一篇    下一篇

  ■黄金明(广东广州)

  河水跟时间的相似性被夸大了,在波浪中翻滚的鳟鱼也被强加了钟表的隐喻。只有源头的记忆,是水獭喉咙无法消化的鱼刺。河流奔向大海,对河岸弃之不顾,而荒废的、无水的河岸就不再是河岸。江心岛上的古建筑,被时光的洪流冲垮。站在一条河流的废墟前,你看到圆形的鹅卵石主动向钟表的肖像靠拢,需要从一只旧手表里挖出(新的)泉眼。鱼群闻风而至,溪流尚未形成,又一家钟表店即将倒闭。修钟表的人争分夺秒,指针、齿轮和发条,在被达利以油画刀剖开的鱼腹中寻找时间的隧道。

  他想成为的人

  他最想成为的人有两个,而他们势不两立,在相互攻击,乃至大打出手。他又人微言轻,根本插不上嘴。他终于发现了这两个人不足道而远离。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呢?他花了数十年去寻找,在终于成为那个万人敬仰的人之后才发现,他对自己一直充满蔑视。他放弃了这个“成为”,这不是报复,而是超越。

  他在向一个人走去并想成为他,但这是不可能的。那个“人”要么不存在,要么总是领先一步。

  未来的K来看望他,在河畔的排椅下,亲切交谈了一个下午。初秋微风吹动柳枝,木瓜散发成熟(而难闻)的甜味。未来的他邀请现在的他一起去看望童年的他,他婉拒了,担心会被过去(的“他”)困住。“他可以来找我呀。”“那当然,你就是他找到了的你。”这可能跟时光倒流无关,但仍属于时空错乱的范畴。博尔赫斯短篇小说《另一个人》有相似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