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河(浙江杭州)
偷月亮的人的世界,漂浮着未知的鱼。
一边在饮日月光,一边在刨开脚下的泥。假如没有接受文明世界的洗礼,他就会把月光埋在土里,等到有一天把偷来的月亮种下去。
山里的孩子,大海在很遥远的地方。
他最大的乐趣,就是在夜里收集月光。这是他的母亲纺织的生命线。
他要在白天寻找母亲藏起来的针,把月光穿织成可以盛装月亮的网兜。
鲁院的夜晚
必须有一种新的事物,让同样失眠的灯光,发出深夜的回响。搁浅的键盘,空洞的字母,沿着爬过窗的月光跳跃,替代某个时空的思考者,剥夺哲学家的话语权。
此刻,我拥有时空的孤独,在镜体和本体的表象中,不断轮回,尝试与一个新的自我对话,辩驳。
让看见的,回归到一种萌芽状态。
为了与这夜晚的静,建立一种不可分割的关系,我必须从院子的大门口开始,将类似于苹果的海棠牢记于心,接受生命的相同点。
让蒲公英把卑微的使命,从黑夜中送到我的窗口。
地上的泡桐花,也如前人的步履,踏入历史的青砖。装着月光的镜子,把太阳的光借给了人间。
这是另一种光的延伸。
我读故人书,便读到了今朝。在月光的洗礼中,将院子里的春色传递过去。
风吹着落叶,哗哗作响。
有人,手持扫帚,将昨夜安睡的执念,送回了它们该去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