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栋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梅州客家人,对同是客属地的河源,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却也因而少了一份猎奇的新鲜感。直到两年前,当我开始热爱文学,便被《河源日报》万绿湖版面上文字背后的风土人情美景所迷,被从河源走出去的一个个作者的才华所折服。河源,渐渐成了一个我不愿再错过的客家都市,一个我急切渴望从纸面认识到用脚步丈量用双手触摸的城市,一个我想要停下来慢下来调动五官六感用心感受的人文古邑。
当复兴号缓缓驶入河源东站,扬帆起航的建筑造型,给人欣欣向荣的城市姿态。走出车厢,迎面吹来的空气清爽洁净。拾级而下,走出站口,迎面上来的的士阿叔,开口便是让人倍感亲切的客家乡音。他热情地与我攀谈,带我行进在宽阔舒适的迎客大道上。当汽车驶上迎客大桥,我看到中华恐龙遗迹公园的褐色山体。在庄田大桥上,我看到来自新丰江水库大坝的惊鸿一瞥。在十多分钟的车程里,我努力记住这座城的模样。在山环水绕之间,这里卧着一泓碧水,藏着恐龙遗迹,立着一座客家之城。
当我终于来到闻名遐迩的万绿湖,它一望无垠的碧绿,它浩如烟海的广阔,它神秘莫测的深邃,它可爱动人的清澈。当这些从文字变成眼前真实的景物时,我心中为之一振。游船载着一船慕名前来的游客,劈波斩浪地行驶在水月湾、龙凤岛和镜花缘三座岛之间。深秋凉爽的清风迎面吹来,水花在船艄后面荡去。在船上,我们分不清是湖还是海,也分不清是岛还是山。岛上的风景很迷人,歌舞表演也很优美灵动,可我还是更热爱游船行驶在湖上,人立在船头,看山观湖游水吹风的极致体验。每一次靠岸下船,我都想掬一捧万绿湖的湖水,满足地饮上一口,品尝这一湖清澈碧绿。
新丰江音乐喷泉,被誉为亚洲高喷。每至夜幕降临,众多市民和游客便早早守在河堤,等候每晚8点准时进行的音乐喷泉表演。激昂的人声,悠扬的乐曲从广播中传来,引领人们欣赏“玉龙腾空”“孔雀开屏”“皇冠闪烁”“彩虹飞架”等喷泉景观。这水的画,灯的诗,给人以拼搏上进的斗志,给人以舒缓有致的优美,让人啧啧称赞,流连忘返。
临近晌午,我望着缓缓流淌的新丰江,江面银光闪闪,河底的水草石头清晰可见,岸边没有腐叶,江水没有杂质。我忘了自己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河流,这是我童年时家乡的河流才有的模样。那是渴了便能直接掬来喝的江水,那是跳进水里无处藏匿的清澈,那是一种直到大人担忧到气急败坏,操着竹鞭才能喊上岸的似水流年。
早上一碗八刀汤、晚上一份猪脚粉的时光匆匆而过。当我即将与在新丰江河畔驻足、在万绿湖边感叹、在市恐龙博物馆里沉思,以及在客家文化公园遥盼的那些片刻挥手告别。河源这座城市,已经在我脑海里慢慢清晰起来,她的城市脉络,她的古往今来,都开始有了轮廓。河源,还有太多我想去探访、感受、品味的地方。她是一座来了更想来,来了便不想离开的山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