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庆海
轻盈的雪花飘落在房顶、飘落在柴垛、飘露在小河,飘落在时光之上。陪伴着它的是凌厉的风。等待着它的是怒放的梅。念着它的是远方的人。
等雪落成诗,白云之上也堆积了厚厚一层,风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清脆的响声,像青春的发卡,敲击时光之音。
静坐窗下,煮雪,烹茶。手边放一本还没拆塑料封膜的诗集,薄薄的一本,书名微暖,有雪的气质。我不会打开这本诗集,更不会吟咏里面的诗句,那些已老的青春,还未唤醒装睡的人。
但时光未老,时光依然年轻。如雪般光洁、纯净;如雪般高尚、温润。多像年少的你我啊!那张徘徊在梦中的容颜,是时光给予的厚爱。清澈的双目,溪水流淌般叮叮咚咚的笑声,像个无忧的孩子那样可爱又任性,那都是时光的宠溺。
时光公平地对待每一个孩子,像雪一样,来了,就覆盖所有的事物。不管谁是庞大的,谁是矮小的,谁是高贵的,谁是低微的,谁是黑的,谁是白的。
时光总会携手雪,走进每一个生命。
在抵达和渐进中,时光依然未老,时光依然年轻。雪依然高尚温润,依然光洁纯净。
时光对于雪,终是一如既往地钟爱。如你我,钟爱自己的父母、爱人和孩子。
钟爱时光的人,必然钟爱雪。钟爱雪的人,又岂肯虚度时光。
在雪中慢行,折一枝梅,别在发鬓,任雪如何飘落,那燃烧的生命依然火红。
不如和时光相拥,慢慢地,走过原野和山川。等雪把一颗心抱紧,等雪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每一条奔涌的血管之后,我们轻轻坐下来,平静地和时光交谈,时光会像钟爱雪一样,钟爱我们,会像我们钟爱自己的父母、爱人和孩子一样,钟爱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