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洪亮(河南平顶山)
末伏,悄然贴了换行符,暴雨的原罪风微凉。
秋,在细风的翻页声中读斑斓,读转折,读穿过叶子骨缝的凉意。
雨没有下,雨就在云头,说到这里,我又想起阔叶林来,绿蚂蚱的租住地又荒了一季,而河水终归会被赶出家门。
在秋风中,靠近虫鸣显然是困难的,那么多秋虫在暗处论证,这斑斓,这年老色衰之前的美人。
只是时间进入暮年之前,挽留蝼蚁的天空那么慈悲,看透与看不透的景深,多像失去警惕的江湖。
高高低低,草木的喊声与我们擦肩而过,小兽的喊声与我们擦肩而过,坐在自己的背影里,天高云淡,而我们如此渺小。
此刻,那块稻田是幸福的,三面都是浅山,仅有的肥沃都让给了稻穗。
阳光挤进叶缝,我要和体重三两三的胖青蛙分享蜜蜂痴迷的源头。
半亩见方的静,都是安静的宠爱,是哦,二舅栽种的梅豆角开花了,头顶上,云彩明显比其他山头的抒情。
大湖赏月
秋风渐凉,落日也是。
白龟湖的白鹭,鱼群,垂钓月光的柳枝,不再担心酷暑烫伤柳叶薄薄的嘴唇。
微风细腻,一遍又一遍劝开聚在湖面的野鸭。
一瞬间,秋风的易容术抹平水面,大湖除了静物,只剩下两只白鹭约在栈桥,寻找迷途的证据。
月亮最嫩的九点,我们就坐在北岸。
杏树林,变暗的水,身边为数不多的静物营造一个花好月圆的轮廓。还好,秋虫,蛙鸣,躲进芦苇荡的野鸭满眼都是月光。
月朗星稀,夜空浩瀚。
细风吹薄一片叶子的意象,吹薄河水迟疑的浪花,吹薄一个夏天的疑问。
时间一滴一滴融化,周身的草木正在交换彼此的月色。
试想,割三尺月光围在身上的那个人,一定有一颗月光般的内心。
这样的秋夜,谁也无法拒绝抒情,更有胖月亮的定身术令人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