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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5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河源日报

《花晨月夕》自序

日期: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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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7版:万绿湖·东源文艺       上一篇    下一篇

  ■朱洛嬉

  《花晨月夕》这本小集子,分为“静美河源”“永恒心灯”“艺海拾萃”“点点滴滴”四辑;共选了60多篇我不同时期创作的小作品。最早的一篇是高中时期发表在《河源日报》上的《烟雨古乡》,这篇作品乃游览苏家围后所写,下笔时,行云流水,几乎没有修改。誊抄好,便在学校买了邮票寄到报社,很快就见报了。我记得当时被编在副刊头条,编辑张敏娜老师特意写了一段编者按,她说——

  当年,一介学子韩寒以其老练、沉着的笔调,在全国文坛掀起一股“韩流”。而今,生于斯地的中学生朱晓敏这篇美文,则给人一种乡土的清新和轻灵。

  那年底,《烟雨古乡》被河源日报社推荐到省里参加广东省报纸副刊好作品评选比赛,获得了三等奖。报社把稿费和奖状寄到学校,我才得知消息。后来听说,还没有十多岁的中学生获过此类奖项,我因此非常高兴,备受鼓舞。但说起来,高中时代的我,并不算是新人作者。在这之前,我已经在《河源晚报》《河源日报》《中学生心语》《河源青年》《绿岸》《苗圃》《红三角》等刊物上发表了数量可观的散文、诗歌作品。

  那么,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写作的呢?

  小学三年级时,识字尚少,当语文老师的小姑竟要求我每天写一篇小日记。不会写的字,怎么办?用拼音代替。拼音也不会写,那就用简笔画表示。小姑嫁到紫金县黄塘镇,在我看来,离得十万八千里远,但就是这“远”,凸显出她的叮嘱珍贵。我不敢偷懒,在母亲买来的小日记本上涂涂写写,当真是每日一篇。写的无非是上学放学,吃饭种菜(跟着母亲,多为旁观),掏鸟窝抓小虫之类的琐碎小事。慢慢地,好似上瘾了,嫌储备的词汇量太少,开始向邻居哥哥姐姐借书读,也总吵着父亲买书。我的父亲有个最大的优点,就是有求必应。他不但给我买小人书、连环画、卡通漫画和作文选,还把自己珍藏的画版《红楼梦》和武侠小说、散文诗集都找了出来,全部给了我。就连家里订阅的《家庭》《知音》,我也没有放过,凡是印有文字的,都被我读完了。到五年级的时候,我就开始模仿梁羽生写武侠小说,构思幼稚,情节简单,写了两三千字,拿来和经典一对比,自己也觉得好笑,便没有再续写,就此扔在一边。这一年,顺天镇妇联举办首届母亲节征文大赛,我拿出写武侠小说的劲头,投了一篇稿子。回忆自己捣蛋的英雄史,刻画护犊心切的母亲形象,结尾也不忘“拔高”,一稿下来,只字未改,获得了二等奖。本也只是个小奖,母亲却如获至宝,认为我是写作的天才(她并不知道我偷偷写武侠小说之事),不但以肥美菜肴奖励,在言语上,也极尽赞美,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的满足,从此,便一发不可收拾,开始模仿琼瑶、席绢写言情小说,算是彻底爱上了写作。

  刚上初中时,学校订阅了《河源晚报》,一班一份。有一次,我读到了印在刊末的一行征稿小字,便将一篇拯救受伤小鸟的散文誊抄好寄了过去。没想到,人生第一次投稿便中了。作品刊发出来以后,我收到了几十封来自全市各个县区的读者来信,但没有收到样报和稿酬。经过打听才知道,原来用笔名发表文章,不发样报与稿酬。于是,马上就把自己颇为中意的笔名“芯儿”(如烛芯燃烧自己照亮他人之意)改回了晓敏,投了第二篇。

  这篇《调换座位之后……》也很快就发表了,十四元稿酬随着样报送到我的手里,我激动得跳了起来。真的,那种喜悦,那种成就感,那种创造了价值的感觉,真让人身心舒畅,笑容满面,健步如飞。好像没有什么文字可以完全再现那个激动的时刻。当时我想,我捧着的哪里是一张报纸,哪里是一叠稿酬,那分明是闪闪发光的奖章!我马上就把样报和十四元交给了母亲。母亲拿出一个红包,郑重地将十四元装进去,笑眯眯地叮嘱我,一分都不能花,要保存好,作为纪念。我是听话的孩子,郑重地点了头,将红包夹在笔记本里,锁进了抽屉。

  从房间里再出来的时候,母亲已准备好了二十元,放到我手上,说是给我的奖励。我早已经忘了那二十元花在何处,只记得那天傍晚,橙霞满天,映红了我的小房间。白色纱帘随着晚风轻轻飘拂,而母亲的脸颊,也印上了两团红云,她嘴角轻翘的笑意,像一弯澄澈的泉水,叮叮咚咚,在我的脑海里,响了几十年。

  后来,我便因病荒废学业一年,由顺天中学转到船塘中学复读初二。我进了船塘中学文学社,当了一名编辑和小记者。这段时间,我阅读了大量的外国名著和国内名家作品。对我影响最大的是王小波先生,我几乎买了他的全集。《诗意浪漫的王小波先生》一文,便是我读他的一点小心得。原版《红楼梦》《百年孤独》《围城》《呼啸山庄》《简爱》《基督山伯爵》《海底两万里》《泰戈尔诗集》《普希金诗集》《海子的诗》《王朔文集》《撒哈拉沙漠》《悟空传》《三重门》等都是我的枕边书。特别是《红楼梦》,我几乎将它翻烂。有一次,为林黛玉的死,我哭湿了枕巾,哭到忘记上课,瘫倒在宿舍床上,是碧桃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将我拉下来,扯着我去上课。《<红楼梦>里的“作文课”》《四个年龄阶段解读<红楼梦>》这些作品,不过是极为轻浅的感悟,远不及我所思所想的万分之一。此外,我疯狂地爱上了填词,在船塘中学两年,我依照宋词词牌格律,写了大量的词作(毕业后,这些幼稚的作品都丢失了)。是因为古典作品的浸润与积累,我才能写出古风作品《越秀山记》和《滕王阁》。

  初三毕业考,因为受《父亲,我的大英雄》里提到的那件事影响,我的语文成绩由平时的几乎满分下降至89分,与目标高中擦肩而过。那天下午,我打通谢永欣主任的电话,告诉他,我没有考上心仪的高中。他是隔壁班的语文老师,常常将我的作文拿到他班里当作范文朗读。他说了这么一句话:“不可能,谁都可能考不上,你不可能考不上。”我哭笑不得,只得说:“真的。老师,我语文考差了,比平时少了差不多三十分。总分差了二十分。”他听后,再三确认,啧啧遗憾。我没有时间悲伤,开门见山问他,有没有作文特招生,我想再搏一次。他说没有。我的一颗心掉到了谷底,听不见一丝回响。他沉吟了一小会儿,让我稍等。再握起话筒时,便对我说:“今年东源中学第一次招音乐特长生,你不是会弹吉他吗?快,我把教育局电话给你,赶紧打电话问一问。”

  天可怜见,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欢欣雀跃,心里燃起希望的火焰。电话接通,那头的一盆冷水狠狠泼过来,只一瞬,便令那火焰熄灭,我的身心被浇得凉透了。

  他说:“都几点了,面试马上就结束了,你才打电话来。”

  挂了电话,我泪流成河。如果说接到成绩单只是遭遇了一次推倒,这一回合,便是被摁进了泥淖里,扑棱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只能瘫倒长哭,用无尽的泪水宣泄内心的绝望。

  可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怎么可以如此轻易放手?我不甘心,我不肯认栽。我决定抓住机会,还是搏一把。彼时,恰好就读于东源中学的李昊为师兄和朱小红师姐在我家做客,他们二人决定陪我“拼”一回,看看能不能跑赢时间,带着我马上赶考。

  背着吉他在河信中巴车上,我已经恢复了平静。到达东源中学时,已近傍晚六点。天尚明亮,校园寂静得让人发怵。其实我已经做好了“扑空”的心理建设,至少脸颊上是洋溢着笑的。我们三个并排走在校园小道上,迎面走来一位白衬衫黑西裤男老师。他叫住我们,问我们是做什么的。

  师兄师姐介绍了情况,那老师双眉一挑,说了一句:“我说呢,怎么会有个背着吉他的女孩子在这里的!来来,你弹给我听听,如果我认为你过关,我就帮你把评委叫回来,让你考试。”

  天啊!师兄师姐高兴得跳起来了。我也像坐过山车,又飞到了至高点。没有时间思考他话里的含金量,我选择相信。我立刻拉开了吉他袋子,抱着吉他半蹲在路旁,弹起了《朋友别哭》的前奏,从容唱起那首歌。我只唱了个开头,那老师便掏出了手机,逐一打电话,真的让四个已经离开学校的评委回来了。面试很顺利。我成为当年唯一的音乐特长生。那位在关键时刻推我一把的恩师就是陈红星老师。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有机会进入音乐大学,学习专业的音乐知识。我打心底里尊敬、感恩陈老师。

  那年,父亲计划好送我到市里读普通高中,若没有这一段插曲,我很可能做个普通考生,无缘音乐专业。父亲对于我去哪里读书,读什么专业,看得很开。他觉得只要我高兴,读什么他都是欢喜的。他多次对我母亲说,无论我考了怎样的成绩,都会供我读书,直到我不想读为止。虽然我选择了一条不被别人看好的音乐之路,但他也毅然决然地支持我。

  上了高中,虽然是个音乐特长生,我却像个作文特长生一样,进了《绿岸》文学社,当了主编。当时,《绿岸》每本印刷费两元两毛,售价两元。每卖一本便亏两毛。通册黑白,版面粗糙,没有设计感,难以吸引人。为了提高它的品质,我倾注了所有心血,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我先和印刷厂谈判,把成本降下来,让它从每售出一本亏两毛钱到每售出一本赚两毛钱。同时改头换面,版面重新设计,边框、插图换成时兴的样式。封面从黑白换成了彩印,页码也由不足二十页增加了十页二十面。新增三个栏目,一是读者吐槽来信,后面配上学校或教师的应答回复。二是古典诗词原创作品。三是校园趣事,幽默大观。另外,每一页右下角增加一行名言警句。这三个栏目在学生中反响巨大,一时间,订阅人数激增,最高峰,曾售出两千两百余本。销量大,口碑好,账户里有了余钱,我便向主管校刊的团委提出申请,给每一位上刊作者发稿酬。不管是千字作文,还是四行古诗,一视同仁,均发五元。团委同意了,安排美术生去学校公告栏发布消息,我大手一挥,说不用,我自己来。这么好的事情,当然是拖延不得,我拿着粉笔跑到公告栏把领取稿酬通知一写,第二天,收稿箱便被塞满了,有些还掉落在地上。从此,《绿岸》再没有用稿荒。

  高中三年,除了高三冲刺在广州集训和备考半年,两年多的时间,我将自己交给了《绿岸》。常常踩着夕阳的余晖走进编辑室,迎着漫天星光出门来。《吹灭读书灯,一身都是月》一文的画面,便是我编审《绿岸》的真实写照。那些时光,我常常误餐,落了胃炎,一米六三的个儿,剩下四十二公斤重,风一吹,便要倒。高二一年,清晨的数学连堂课,我几乎都在医务室打吊针度过。

  回想起来,那段时光,真是美啊。我遇到了对我影响至深的两位语文老师,她们就是《可爱可敬的宏球老师》一文的主人公以及《她站在光里》的美仙老师。这两位老师对我颇为包容与关心,无论是在精神上,还是在写作上,都给了我极大的帮助和鼓励。高一时,我参加了河源市首届文学夏令营,遇到了主动写信向我约稿的桂汉标老师,以及后来对我颇多点拨与照拂的陈振昌老师。我遇到了一帮十分友爱的同学,收获了纯挚的友情,他们是《老班长阿舍》一文中的主人公阿舍(邱岳峰),《旭日里的一缕孤烟》一文中的主人公朱旭东,还有一直把我当作至亲姐妹,担心我不吃饭轮流陪我吃饭的赖达东、廖燕毅、周潜辉、朱伟娟、钟丽娟、游健霞等。

  大学期间,我全身心投入到了音乐理论学习和技艺实操训练中。每天至少待在琴房五个小时练习声乐、钢琴、古筝和小提琴。我遇到了优秀的海归声乐家刘卫防老师、钢琴教授陈国庆老师、乐团首席小提琴李文佳老师。偶尔也抽空在博客上写写散文随笔,修改以非典为背景的十万字长篇小说。但这一时期,我没有投稿,也没有留下满意的文学作品。我把主要精力放在了个人技艺的精进上。我的钢琴过了十级,古筝过了九级,小提琴达到了四级水平;学会了作曲,创作了十多首流行音乐;获得了音乐学院最高奖“三大技能”比赛全能优秀奖。赴山东青岛比赛获得了全国器乐大赛古筝组金奖,因此受邀到广东电视台录制节目。同时,辅修美术四年,在素描、速写、工笔花鸟、水墨四美、平面设计等课程考核中,我的成绩均获得了A。

  成家后,在孕育小苹果的日子里,我写了大量的日记和小文章,为她编撰了三百多篇童话故事。这些作品全部保存在一部苹果手机里,因为疏忽,手机被贼人偷去,痛失了所有资料。

  尔后,断断续续地,我又写了一些。《放水》《亲情是一盏水不熄灭的灯》《决定》《孩子比我更懂爱》《妈妈永远属于你》《写在女儿十岁成长礼》,这些作品,便是写给小苹果的。这孩子的一言一行,温柔有趣;奇思妙想,常常令人忍俊不禁。我越发觉得,这庸常的日子,每日也有鲜花沁心,也有明月拂眉,每月每日,都是极好的日子,每时每秒,都值得倍加珍惜。只是不免常常产生错觉,似乎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星霜无情,竟已然是个像模像样的妈妈了。

  是啊,怎么会不感慨万千呢。好似昨天,父亲才给我买了电子琴,才送了我第一把吉他,才帮我从广州搬回来第一台古筝,才汇款让我到佛山去挑第一把小提琴,才送了我第一台钢琴。《母亲的辫子》似乎还是那么长,走起路来,一身仙气。我似乎才刚刚懂得,《爸爸不爱喝健力宝》是个善意的谈言,《母亲的煤炉锅》煨的不止是早餐,更是贴心与珍重日子。而《许父亲一个心愿》里说得冠冕堂皇的话,却至今都没有落实。

  春秋晨昏,花开花落;雪泥鸿爪,温澜潮生。

  我还是个比赛达人,从小到大参加了大大小小超百场赛事,获得了超过百项荣誉。尤其是朗诵演讲,几乎是大满贯。我没有天赋异禀,获得的荣誉是汗水和泪水铸就的,更是母亲的智慧引领所得。《母亲的智慧》一文,写了我比赛落败后,母亲如何三言两语四两拨千斤扭转我的认知,让我从失落难过到重拾信心。赛场,是化了妆的人生舞台,有的时候,却更能显出赤裸裸的真心和欲望。既听到摩拳擦掌,也能嗅到戈戟森森。但回眸一看,晨接朝阳,暮迎晚霞,全是闻得到花香摸得着月光的温柔时光。

  一路走来,犹如徜徉在鲜花盛开、掌声不断的舞台。难道,我就没有难过落泪的时候吗?当然有的。《泪忆小馒头》《像静谧的河流在轻歌》,那悲伤的泪、失落的泪犹如泄洪一般,淌过白沙河,滚落东江,滔滔不绝。

  谈眼泪,我向来不觉得矫情,更不以为是幼稚或者天真。眼泪,是真情实感背后每一份跳跃的火花,是情到深处时每一声琴弦上的泛音,共振。它通通藏在我的文字里,时时提醒读者,这是一个面对现实世界有些懦弱甚至有些无能的真女子、真小孩。

  是的,被花月包围着长大的小女子似乎永远不够成熟,只能站在生养她的故乡白沙村桥头,望着碧绿的河水,回忆起竹林深处的沙池、竹椅、凉茶、瓷碗,以及父母双亲的圆顶草帽、擦汗毛巾。写一篇幼稚的《白沙往事》,为那永不停歇的奔流及永不回头的岁月,皱眉无语凝噎,泪水润湿脸庞。

  是的,她似乎不肯长大,宁愿永远当一个小小的孩子。遥望祖母的坟头,她只怯怯地观望,在每一个清明前嘱咐家里多给她烧纸钱,却不敢到那坟头去畅快地哭一场。她不敢写一个关于祖母的文字,关于祖母的苦难与骄傲,仿佛一提笔,便要泪千行,再受伤。

  对于六七十岁的万绿湖,她也只是个小孩子。她听说了湖的前世今生,她感受了湖的碧绿与澄净,她理解了湖的包容与陪伴,却仍然没能写出哪怕一篇盛赞湖的优秀诗章。只是一想起那段往事,便会泪盈满眶。

  对于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父母,她更是一个不曾长大的孩子。多少次被鱼刺卡住喉咙,多少次迷途不知如何抉择,她总是傻呆傻呆打电话倾诉。梨花带雨、鼻酸心颤听着父母分析利弊,赖着他们陪伴一程又一程。

  美好的时光,当然是鲜花相伴,泪水相随。鲜花源于乐观,眼泪来自悲悯。最深刻的爱是最乐天的支持,也是最柔软的慈悲。我这样乐观地爱着这个世界,竭尽全力想要做到最好;我这样柔软地感受着这个世界,不敢回头看那匆匆而逝的秋冬春夏。于是,便将所有的爱与隐秘,付诸笔端,流淌成文,汇聚成了这一本《花晨月夕》。我的天真、纯粹、蒙昧、无知、单纯与滚烫的真心,均在此了,诸君。

  可是啊,在第二轮改稿的时候,我却忽然发现,自己的眼界变了。自从去年拜王十月先生为师学习小说创作,每天都有重生的感觉。“苟日新,日日新。”回头再看某些作品,越发觉得轻浅。

  靠着高枕,我淡淡地说着眼界的变化与矛盾,淡淡的情绪背后包裹着深深的无奈与难过——为自己的不够优秀。

  爱人握紧我的手,宽慰道:每个优秀的作家,都是从变化开始的。每一部作品,都是你生命的见证。瑕瑜是客观存在的,书写了真实,反映了时代,便是好作品。青涩也好,幼稚也罢,未来,谁又能说得清它有多珍贵?接纳每一个阶段的自己,才是一个作家成熟的标志。

  这番话说得多好。

  我的心一下子就落在了实处。不错,《花晨月夕》字字句句皆是我的青春与真心。我的每一个清晨,每一个夜晚,孜孜不倦,努力奋斗,未曾辜负。不辜负,便是花晨月夕,如乘彩云而登碧落;不辜负,当然纸落云烟,又何惧苍狗白衣。

  愿翻开此书的朋友,也拥有鲜花盛开的每一个清晨,明月相照的每一个夜晚;把每一个日子,都过成诗,翩翩起舞,葱蔚洇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