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功
时刻喊醒自己
遇上,就像遇上一句柔软的话语,劝醒我们,它有着千古的历练。
提灯赶路的星星。一定是我的同路者。
它早把黑暗融化了。
早把我残留的身心黑暗融化了。
提起一颗心,禁不住将灯捻一次又一次拨亮了。
必然努力照耀着
阳光雄健的双手,猛然掰开夜晚的老虎钳。孤独的人,猛然间拉上了江河的堤岸,仿佛花瓣的围拢,让波浪守住徐徐的吟诵。
孤独的人读懂江山,也读懂身后拉长的影子,如何进一步浅淡,进一步被风吹送错误日子里所有的愧悔。
攥紧闪电的人,必须一下子把自己彻底照亮!
真的听到了深邃处的隐喻。啊,啊,啊,体内有融化的坚冰、疾病和迷蒙。
一个人说:万物静默如谜。
一个人说:内心静默若无。
采撷夏日阳光,寄赠自然
寄托山水。
相伴一花一木,理解大小强弱,上下高低的辩证关系。
把所有光顾的春秋业绩,穿褐色衣服,围炉静坐,喝白开水的真儒,称作群贤毕至。
用心规划、规律着的一切,学会了用心歌唱。
确信光阴刻画内心秩序。
甲辰夏月,我将所有的思与非思,一一放弃,透过明净的窗户,远望所爱的高天厚土。
且聆听,故乡消息,一万份安静嘱咐我。
远望昨年某月某日,爱恨情仇,弹响指尖的一粒微尘,使其顿然烟消云散。
谁能搬动一座山,让它向着湖水、光芒、无声的暖风靠近?
高大正直,允许我向它此致,敬礼!
内心安静如此,一丝一毫皆清晰可见了。
观潮水已久
鼓动,一痕痕水花的牙齿,啃着水面本来的平静,眼前的潮水翻腾过多次。
它梦想着翅膀的狂飞。
它刨开水里的针,拳头,乱箭,碎石或者枝杈。
它急于踩着空气的肩头,高于白云的望眼。
和无中生有的对峙,在拔高自己的一次次冲动中似乎大获全胜。
狂呼——
铺天盖地的浪潮顿时赢得豪情万丈,一若帝王的敕令。
它动用了那么大的心思,企图坚持住,像一座山一样耸立。
顶撞到天上去的潮水,终于,瘫倒于一片碎末。
白花花的表演,只是一滴水曾经的疯狂。
一座宫殿轰然倒塌。
仿佛,所有坚硬的愤怒散开了;仿佛,说过的对于虚无的报复松垮了;仿佛,巨大的皇冠被无名的手撕碎了。
摒弃多少无用的事情
确有不明白的事实,一个在发生,而另一个,潜入内心,并不企图发现什么,不投注雾霭般的情感,谁立定远方,已经做到了与世界的对等与和谐。
深邃的心终于能够按着胸口,大胆地说了吗?我不曾编造谎言!
别干涉蜜蜂赞美花朵的爱情,别影响云彩赠送劳动者无价的太阳伞。
无证驾驶的车辆,他们习惯于放大任性的怪脾气,兜售威风、傲慢或者痛苦的健忘症。
劝止他们吧!连一丝空气也需要清香的安静。
豪情万丈,不必用言行改变天性万物,深邃的心,只用来对富裕和贫穷的更深理解。
五月柳絮漫天飞舞,它没有让世界轻盈的手段。耗在眼睛上的雪花,初夏错误的粘贴,已令很多事情毫无意义。
虽然这些不属于虚构,但会知晓存在之外的奇妙:
唯有时间不曾改变。
或曰注释,或曰说明
它,光顾那些敞开的灵魂。
开封南部的通许小城,每日开辟的阳光胜地,光芒四射。
它知道,我一直爱它,爱光明在前,爱那些我所命名的事物,爱一面观赏一面看护住心念的行走者。
我知道,它一直留意我,跟紧我的所思所想,每一空荡处,都被它安排,被它种植了所有的善缘和良愿。
高悬而广阔。我们是一家人。
阳光,在这里,阳光,在那里。
恰如宁静无扰的星期五上午,我坐于无际的阳光之中,为心灵赋诗。
指给他们看,启程的所在——“透明的日光和你们站在一起。”
这一天以及之前
收回你伸长的手!
我保留无限沉默,只看眼前的花朵和果实,善良和坚毅。看到蓝空灿然,若灯,若来自上古世纪的密信。
让你泛滥的潮水平息。
我必须像奔跑的未来,拽住壮硕的认知,向年轻着的无尘之念问好。
和清风的田野并肩的自由,绿色的生长课!收获自己,收获的巨大内心,比昨日虚空更加博大。
我早已忘记那些苦痛,谁去和时间计较得失?
就像遗忘捅刀子的告密者,遗忘光阴的伤痕。
你被言辞的谎言缠身,被醒不过来的梦幻牵引。你是你自掘深渊的自身。
拒绝接受虚假的托词。之前,翻越不了的回忆之坎,一再重复的怀旧,已经一无是处。
离开!你的伸长的手!你的决堤的浪潮。
一切都将是我的重新认定,夏天开始了,内心的旅程源自巨大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