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校道旁的一株桃树,在平凡的春日里,绿叶间藏着的几朵桃花静静地绽放。
走近一看,柔嫩的花瓣上染着浅粉色的春光。含羞又矜持,似是不愿过分招摇,便躲在嫩绿的叶子身后寻些掩护。花开得疏落,几朵花儿间只是遥遥地轻笑浅语。它们温柔婉约,嫣然含笑,开得恰到好处——不过分青涩,也不过于妖娆。它们在这个春日苏醒在枝头,正好解了冬季遗落下的枯意,淡了树上几许新绿的寂寞,更在一个适宜的时刻映入了我的眼帘,用莞尔一笑轻轻地告诉我——春天到了。
我自然而然地想起一位朋友曾告诉我:她爱桃花。爱“桃之夭夭,灼灼其华”;爱桃花富有诗意、婀娜娉婷;爱桃花风姿绰约、笑揽春风。
每当看到桃花的时候,我总难免想起这位好友。因此,几天后再度见到那株桃树时,我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她。我想,她可能也见到了这番美景,想来也会感叹不已。
此时的桃花缀满枝头,竞相怒放。褪去了娇羞,花朵们越发华美艳丽。若说先前在料峭的初春里,它们是内敛静默的,此刻却将最为饱满的自信焕发出来,不吝于在春光中向世人宣告自己的魅力。花儿开得不少,看起来沉甸甸的,“千朵万朵压枝低”的姿态,更为这满枝的笑意增添了万分活力。比起身旁尚未抽青的大树,那株不高的桃树更像是一位青春焕发、热情洋溢的少女,用红粉烟霞否定了所有活得不够热烈鲜明的生命。
一时间,她,这位披着华美新衣的女子,在旖旎春光中翩跹起舞,成了春日的主角。
她乐啊,笑啊,与蜂蝶嬉闹,与春风相拥,艳压群芳。我自然被惊艳到了,一面惊异于世间竟有此等绝色,一面后悔没带上相机,无法将这美景定格。
几朵恰到好处的桃花,不动声色,却灵动了原本沉寂的春天。不紧不慢的氛围里,让人觉得一切皆有余地。一旁的大树抽了绿,隐隐泛出了整个春夏的绿意。
后来,我与那位喜爱桃花的朋友提起此株桃树。朋友说:“学校里有桃树吗?我没注意到。”
我一愣,瞬间感慨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