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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3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惠州日报

古韵悠悠的江湾

日期: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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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4版:人文惠州       上一篇    下一篇

东江从遥远的江西一路南下,见惯了崇山峻岭、高峡平湖;它流经河源,见过古色古香的佗城、苏家围;进入惠州,只见荔枝龙眼更繁茂,平原沙洲更辽阔,还有古韵悠悠的江湾和小镇。眼前的风景太美,它缓缓转身,细细端详,才自东向西,继续自己的旅程。

古朴的小镇叫观音阁,旧称埠鹅古镇。埠鹅,就是贩卖鸡鸭鹅三鸟的河埠头;叫埠鹅而不叫鹅埠,是粤语倒装的习俗。

江湾巨石上,有埠鹅古寺。古寺建于明代。寺中碑文道:“兹埠鹅一寺,创于明,盛于清……交易于市者得巨财倍利,舟行者不阻于汹涛怒浪”。观音的名号自然比埠鹅更响亮,于是人们逐渐以观音来称呼庙名,埠鹅古镇也渐渐衍化为观音阁镇。

江湾上,还有宗圣公祠、古码头,以及历尽沧桑的麻石路和古墙。观音阁有这么一句老话:先有曾家祠,后有观音庙。曾家祠就是宗圣公祠,供奉的是儒家四圣之一的曾子。其匾额最初是横写的,清代时变为皇家专用的竖写,这是为什么呢?

传说曾国藩攻打太平天国时,军用匮乏,他听说了观音阁的繁荣富庶,于是派人请这里的曾姓宗亲捐献军饷,结果满载而归。动乱平定后,咸丰帝龙颜大悦,于是钦赐匾额,以示褒奖,这就是宗圣公祠匾额竖写的缘由。宗圣公祠的门联“东鲁传经府,南丰修史家”,则由曾国藩亲笔题写。

江湾上的古码头由厚重的麻石砌成,现在仅存六级台阶,但每一级台阶都长达五六十米;台阶上每隔三两米,就有一个拴船的铁环,可见当年的码头多么繁忙;连接铁环的马钉,深深扎入石缝中,几百年过去,铁环虽然锈迹斑斑,但仍然牢固。

码头上的路四通八达,分别通往观音庙、宗圣公祠和市井各处。通往观音庙的台阶,砌的也是麻石,台阶旁的石墙则由砂岩砌成,千百年的风雨,让砂岩的红色变得灰暗,但石与石之间密丝合缝,坚固如初。

古镇的繁华,是有据可查的。观音庙于清乾隆47年重建,碑文记载了当时捐款的情况:广裕当,花边六大圆;东昌当,花边五大圆……三百年前的古镇,至少有两家当铺,可见当时的商业的发达。

那时,南来北往的客商,往佗城、广州赶考的士子,会由熙熙攘攘的古码头拾级而上,去市场交易,或去庙宇参拜;古寺的钟声夜半响起,不知会唤醒多少乡愁。

直到20世纪70年代,观音阁还是水上交通的枢纽、农贸商品的集散地。上千吨的货轮、两层的客船从佗城经观音阁可直达广州;观音阁的黑糖,畅销东南亚各国。江上汽笛声声,百舸争流。

随着铁路公路的繁荣,东江水运逐渐没落,江湾渐趋荒凉,宗圣公祠也渐渐坍圮,只剩下断壁残垣。只有红砂岩的匾额和门联,还日夜默对东江。东江哗哗流淌,似在诉说昔日的时光……

今年十二月,寂静的江湾被鞭炮锣鼓惊醒,修葺一新的宗圣公祠迎来重光典礼。会上一位先生说得好:华夏文明是枝繁叶茂的树,曾子文化是重要的一枝,宗圣公祠是其中一叶,宗圣公祠的重光,让这片绿叶焕发了生机。

东江哗哗流淌,时光奔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