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总爱做芋头米果,每回入口,那裹着清甜芋香的旧时光,便缓缓浮现。
小时候,有一次我发高烧,迷迷糊糊间说出芋头两个字后,耳边便传来妈妈略带沙哑的嗓音:“要用上次买的鄱阳米粑粉,和面用不烫手的热水。”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清甜的香味飘来。我瞧见妈妈端着一个白瓷碗快步走来,碗里放着两个圆滚滚的米果。她坐在床边,满眼焦急地说:“快尝尝。”米果的甜香裹着热气,混杂着眼泪的咸漫过舌尖,驱散了我周身的昏沉。
那年新年的清晨,妈妈把一个揉好的面团放在我面前,兴奋地说要教我包芋头米果。没等我接话,她就把面前的面团搓圆压扁,指尖顺着边儿慢慢捏成了个小碗状。见我傻站着,她示意我搅拌芋头。我欣然接受了这个任务,哪知一勺子压下去,滑溜溜的芋头块在碗底撞得叮当响,浅紫色的泥点四处乱溅。妈妈见这阵势,轻轻带着我的手搅拌了一圈:“按我这手法,慢慢来。”一遍又一遍,在妈妈细心示范下,我终于大功告成。
而现在,芋头米果成为我节假日返程的标配。到了返程那天,天刚亮,妈妈就忙着烧水、和面、蒸芋头。没过多久,芋香便萦绕在我鼻尖,把我唤醒。她把锅里的芋头米果挨个翻面,又撕下便签,写上一行小字,贴在盒盖上。最后她夹进十个米果,把最后一个米果放在我碗里。我咬下一口,粉糯香甜,余光瞥见了饭盒便签上“好好照顾自己”几个字,心里酸酸的。
转眼间,妈妈的芋头米果陪伴了我二十多年。那软糯的甜香,是妈妈的味道,藏着牵挂,伴我走过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