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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1-27
星期二
当前报纸名称:惠州日报

新丰村的乡愁

日期: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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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4版:西湖       上一篇    下一篇

我的家乡新丰村坐落于博罗县湖镇镇中部,是一个被丘陵环抱的典型客家村落。村东矗立着海拔约300米的蕉田岭,村南则有响水河自东向西蜿蜒流过,汇入沙河。

村名的更迭藏着一段历史:因村后的蕉田岭得名“蕉田村”,至民国时期因山脚下出现一片湖泊,改称“埜湖村”,而后又几经变更,终定名为“新丰”——寄托着人们对丰收与新生的恒久盼望。

我的父亲出生于1965年,他见证了新丰村的发展与变迁。作为村干部,父亲的足迹印在每一道田埂之上。记得某个盛夏,父亲为调解水渠之争,在烈日下连走三日,最终晕倒在干裂的田地中。村民常将新摘的荔枝、刚捕的河鱼悄悄放在我家大门口,以淳朴的方式回馈父亲的付出。那些无声的馈赠,比任何奖状都更珍贵。

村东的蕉田岭不高,却始终守护着村庄;响水河不急,却默默滋养着稻田。而东江,那条在田垄尽头如银链闪烁的大河,是我们精神的依托。

向东望,是罗浮青霭、仙气缭绕;向西看,是西湖潋滟、文脉绵长。而新丰村,正静静坐落在这自然与人文交汇的褶皱深处。我曾带父母游西湖。母亲在荷塘前驻足,听我讲江逢辰孝母的往事;父亲则在苏堤上沉吟,说:“东坡筑堤,跟我们修水渠是一个道理。”

暮色中的新丰村,稻浪涌向天际线,坡地的柠檬叶沙沙作响。父母并肩走在屋后的山坡上,身影渐行渐远。蕉田岭依旧,响水河长流,村里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走向城市,但村中的老屋、祠前的榕树、岭上的月色、河边的风声,仍然牵引着游子丝丝缕缕思乡的情愫。

我突然懂得:父辈们躬耕的脊背,就是新丰村在大地上最深的犁痕。泥土无言,却以丰饶回应汗水。

当我再次远行,行囊里总带着一包果园的小苗:它会在异乡的窗台长出嫩绿的新苗,提醒我纵使走遍四海,生命的根系永远深扎在那片叫新丰的土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