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银
巴彦淖尔市作家崔军的长篇小说《河套一家人》近日由远方出版社出版,在全国发行。很高兴收到崔老师亲笔签名的赠书,并逐篇拜读,细细品味,内心肃然起敬——果然是深耕乡土、沉淀生活、潜心打磨的心血之作。
《河套一家人》全书共43章,27万字。作品深刻反映了作者对河套地区近现代史的深刻思考,是一部有筋骨、有温度、有情怀的文学作品,获得了巴彦淖尔市文艺创作生产专项资金扶持。
本书的作者崔军不单单是一个从小就爱好文学的勤奋的作家,还是一位影视爱好者,1991年创办星月文学社任社长,后来从事编剧、导演工作,自编自导创作拍摄河套微电影《杀猪烩菜》系列、《回家过年》系列等四十余部,编写电影剧本《河山之间是河套》等。拜读《河套一家人》后感慨万千,掩卷深思,这部作品有三个精妙之处。
“小人物”折射“大使命”
长篇小说被誉为文学的重器,是一个时代文学成就的重要标志,一部优秀的长篇小说,必然离不开血肉丰满的人物塑造。小说以河套厚土为叙事根基,以河套平原半个世纪时代变迁为叙事底色,以民国末年晋陕百姓走西口迁徙河套为故事开端,围绕山西朔县赵量和陕西神木陈福厚两个普通家族四代人的命运轨迹铺展叙事,串联起垦荒拓域、集体生产、改革开放产业转型等重大历史阶段,将家族浮沉、城乡发展与地域文化传承深度融合,完整勾勒出各族儿女扎根河套灌区、生生不息的沧桑画卷,构建起一幅奋斗者的精神图谱。
小说中形形色色的人物有20多个,这些人物都带有时代的印记,陈福厚遗弃孩子的无奈,赵量的艰难人生,巴特尔的博爱情怀,福人一波三折的经历,萨日娜对爱情的忠诚,陈明的无私奉献,李玉春的助人为乐,余小鹏的痛改前非等等,这些人物刻画各有特点。作者始终以人物为叙事中心,将个人命运与家国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揭示出一个时代人物奋斗的不同足迹,在风云变幻间一群鲜活的人物绚烂了那个时代的风景,构成了小说的精神内核:善良淳朴、艰苦奋斗、向阳而生。这种精神内核成就了小说本身,打动了更多读者。正如著名作家莫言在论长篇小说时提到的:“创作长篇小说要胸中有大沟壑、大山脉、大气象、大苦闷、大悲悯、大抱负,天马行空般的大精神。”
“小方言”凸显“大智慧”
每一个作家都有他的故乡,有故乡就有方言。方言是作家成长道路上的阳光雨露,是作家的精神之根和生命之根扎向纵深处的丰厚土壤,也是作家构建文学语言大厦的根基和砖瓦,把方言融入小说创作,是激发小说整体滋味和活力的方式之一。
小说以河套方言作为主要表达方式,巧妙地将河套方言融入创作之中,让方言服务于叙事、贴合于人物、兼顾于读者、深化于主题,极具地域文学特色。这种手法不仅是对地域文化的深情回望,更是小说艺术表现力的重要支撑。如“捉猪儿子看猪婆,我看这是一家正色人家”“东河没见西岸,到护上了”“鼻子比脸大”……这些人物语言生动还原了河套地区各色人物的说话腔调与性格特征。在叙述和描写中融入河套方言的词汇、语法和修辞(如比喻、夸张、重叠词等),使小说的语言风格呈现出粗粝、鲜活、生动的“河套土味儿”,增强了文本的乡土气息和真实性、感染力,让地域文化在文字中实现跨时空传播。
“小叙事”承载“大时代”
文学,是时代的镜像,优秀的文学作品,总能以小人物的悲欢起落,折射大时代的发展轨迹与精神嬗变。
小说的主人公福人是一名残疾人,遭遇了种种困窘:因为腿疾,刚读完小学就不得不辍学,与父亲做起卖菜籽的小买卖,靠诚实守信赢得了乡亲们的信任;因为家贫,耽误了对脚病的及时治疗,落下了终身残疾;因为没能紧跟时代的步伐,酒厂倒闭,他为此一度心灰意冷、茫然无措;因为经营不善,承包的货运公司陷入困境,不得不变卖资产还债……厄运像山一般屡屡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他没有屈服,没有向命运低头,没有灰心丧气,更没有自暴自弃。他一次次跌倒,又一次次爬起,抱定与命运殊死抗争的信念,昂起不屈的头颅,又从零开始,最终登上了事业的巅峰。
在福人一次次与命运的较量中,以他为代表的河套人坚强不屈的形象跃然纸上。这些“小叙事”承载“大时代”,既是对那个历史阶段的忠实记录,亦是对人类生存本质的永恒追问。它启示我们:真正的文学力量,不在于粉饰现实或宣泄情绪,而在于以清醒的认知、悲悯的情怀,为每个在生活泥淖中跋涉的灵魂点亮一盏灯。每个小人物的成长与坚守,都在为时代的进步注入力量,这正是书籍通过小人物叙事所抵达“大时代”的主题深度,也正是无数个像福人这样的小人物,通过不懈的努力和坚韧不拔的毅力,成就了我们今天精彩的大时代。期望这些励志的故事能成为文学的力量,激励后来人开创更加美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