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耀宗
大雪这天晚上,天空飘洒着细雪。坐在车中,行于路上,顺着车灯向外望去,雪仿佛卷成了一条隧道,悄无声息间,牵出了久远的记忆,我的心飞回了那满载欢乐和幸福的童年。
童年时的冬天好像特别冷,雪也特别多。清晨,起床后拉开窗帘,诧异地发现,院子里、树丛间、屋顶上,到处银装素裹,好一个粉妆玉砌的世界。趁着雪天,我们几个小朋友走出村子,到远处的雪地里捕鸟。先扫出一片空地,撒上谷米,用小木棍支起筛子,一头拴上绳子,另一头牵在手里,然后蹲在隐蔽处,看一群群鸟儿戒备地观察着四周,再一点点靠近筛子啄食,等它们放松警惕,确认安全后钻到筛底下吃食的时候,迅速拉动绳子,棍倒筛扣,一下就可以扣到几只、十几只知名、不知名的鸟儿。捕来的鸟儿大都不吃不喝,有死了的,也有让大人们放飞的。于是,我们又期待着下一次能早点捕鸟……雪天捕鸟,是小伙伴们借雪玩物,感觉美好的乐事。
记忆中,雪稍大之时最适宜堆雪人。小朋友们各自用脚滚着雪球,有不大便碎了的,“哎呀”一声;也有滚着滚着快成型时却垮了,跺脚叹气,惋惜之情溢于言表。往往到最后,大家便不由自主地共同滚着一个大雪球,直到推不动了,才把雪球堆叠起来,在“脸上”嵌两块黑炭,便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插一根胡萝卜,憨态可掬。小树枝一拼,勾勒出一张大嘴。然后再慢雕细刻,一个半腴笑颜的雪罗汉就这样塑成了。小伙伴们围着雪人欢呼雀跃。堆雪人,是小伙伴们喜爱雪触摸冬的一种方式,给我们的生活带来了无限乐趣。
打雪仗,是大雪天里一道独特的风景线。小朋友们分成两组,一声令下,只听见噼里啪啦一阵声响,一团团雪球凌空疾飞,一场规模不小的雪战拉开了序幕。有的砸在身上,随手拍拍,继续“战斗”;有的掉进脖子里,凉丝丝的,惬意极了;有的小伙伴愈战愈勇,冲上前去向对方乱扔,那个过瘾劲,怎一个“打”字了得!打雪仗,是小伙伴们以雪为戏、以身试雪的狂欢节。
又下雪了,雪不大。透过车窗只见雪是那么飘逸,落地不久便消化、融解了。童年的雪去了哪里?童年回归自然的欢乐天堂何处去寻?俗话说,得不到的东西最珍贵,而那渐行渐远而却难以割舍的雪,岂不更显得珍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