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珍
大红山意境
——大红山,脑木更山。戈壁草原的台地断崖。
久远的远古,约六万年前。地壳下意识地灵动起来,做了一通体操。有一面湖,湖底就隆起,再隆起:任随风蚀,任随水蚀,任随岁月的鬼斧神工的雕饰——没留意,无记载,大红山仿佛是座一不小心突然升起的山。
大红山,神奇的山。时暗时艳的特色的红,宛若一明一灭的火焰,全凭随了任性。山下绿,山上红,草原穿起绿袍,罩上红头巾。这里,正告那些小家子气的文笔,可别再不懂装懂了。大红山可不是一个穿起百褶红裙的花季女子。
大红山,分明是醉酒后红脸堂的草原汉子,挺出的一块威武雄壮的红铁般的胸膛。为那些补墩儿草的蓬勃旺壮,为那些野骆驼、野黄羊的膘肥体胖奉献出一百五十平方千米的红色江山。
然后,那凸凹有致的红色山体,那千古耸立的砂岩奇峰,那满怀抱的古近纪的各色土龙,以及发菜,无不呈显了历史的悠久,草原的富有,呈现了草原汉子豪情万丈奔腾不息的血脉传承。也呈现了少见的丹霞地貌。
阿木古郎礼赞
——神州飞船落脚的宝地。
几场丽风秀雨过后,八月的阿木古郎草原一派绿意盎然,草茂花艳。微风吹来,“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景象跃然眼前。
信马由缰,徜徉在阿木古郎这片闻名遐迩的神奇草原,老马倌情不自禁随口咏诵出几个不韵不律的抒情句子:
咏神舟家园
刀耕火种几千载,
男耕女织上百代。
款款蹁下驿马背,
匆匆跃上航天器。
阿木古郎,曾经的一片牧场,而今是航天着陆场的“神州家园”。
阿木古郎,这片2000多平方公里的“平安”家园,曾多次接待祖国飞船回归;曾扶助多名航天员踏上回家的第一步。从太空归来的杨利伟的第一个脚印,就印在这片幸运的国土上……
阿木古郎,我向你礼赞——你是风水宝地,你是平安吉祥。你是划时代文明进步的天花板上的一盏吊灯,光芒璀璨。
塔布河多情
——母亲的河,常常从我心头流过。
塔布河,家乡的河。水口村的洪波激流常常在我的梦中喷涌,回响;柳匠滩的沙柳下的细流常把我的心田浇灌。
希拉木伦、希拉穆仁都是你的网名、笔名抑或乳名——塔布河。你以一个标准的村姑的质朴和山野气息,自南沟村以南北的流向一路演练而来。你与乌拉盖河、锡林郭勒河、昌都河并称于内蒙古四大内陆河。
塔布河流经大黑河乡、吉生太镇、红格尔苏木、白音敖包、江岸、脑木更苏木,最终注入呼和淖尔和查干淖尔成为地下河。塔布河千年流淌,宛若大自然甩出一根近700华里长的牧鞭。且在四子王旗地面打出一个195公里的“s”形的“鞭花”:一鞭牧放两岸的旱涝保收,五谷丰登,粮食满仓;一鞭牧放两岸的六畜兴旺,乳肉飘香。
塔布河,一条源远流长的河。她像一根南北流向的血管贯穿着杜尔伯特全境,传承着文明的故事;她又似一条600多米宽的乳腺,以甘甜的乳汁哺育了两岸的牧草鲜花,五谷果蔬。
塔布河,多情的河,慈爱的河。时而汹涌澎湃,时而汩汩涓涓,日日夜夜从我心头流过。
土豆王威武
——我在“东八号”薯都双手捧起一捧土豆。
亦粮亦蔬也介于粮蔬之间的马铃薯,乳名叫土豆。
春风里,受那憨实汉子均匀地点播;秋风里,受那多情女子个丢丢、个丢丢拾撷。此刻,每每就有“银手镯镯,白胳膊膊……”的抒情小唱,萦梁绕洼。
好艺术的劳作呵!然而,那些小农经济的老旧作业早就过时了,早就消失于记忆的忘川。而今都是几百亩、上千亩一块的大田种植。全都是拖拉机、旋耕机、圈灌、滴灌,还有自动化的土豆播种机、土豆收获机……
这是一方特别能长土豆的土地;这是一群特别会科学种植土豆的新型农民。我手里捧着的每颗五斤重的土豆王好威武,好神奇!我自豪、得意,差点忘形。
土豆,土豆,块状的播种,球状的收获。
灿烂于田野,辉煌于柜台,小贩的秤盘旋转着科学的重量和价值。土豆昂立粮蔬之间,毫不逊色。令秋天的讲话,声宏气实;令大农业的发言,充满新潮。
苹果甜它的甜,香蕉香它的香,土豆土我的土。土出兼粮蔬双重的价值。
翻一犁,泛起来,是红的黄的心; 倾一袋,倒出来,是沉甸甸的圆溜溜的神农氏的拳头。在阳光里晃了晃,便千里万里,便四面八方,便漂洋过海——径直打向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