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橙
坐在去往库布齐沙漠的大巴上,导游在颠簸的车上谈天说地,说到库布齐沙漠像一把横卧的琴……“琴”?我只知道“库布齐”是蒙语,意为“弓上的弦”。何时变身为“琴”?窗外,雄浑不羁的黄河,在这里放缓了匆匆的脚步,弯成一个“几”字,莫不是迷上了这“琴”?
到了目的地,经过了简短的集结和拍照,便走上了第一个环节——索道。乘着索道腾空飞起,头顶浮云朵朵,小雨飘洒,库布齐沙漠尽收眼底,果然像一把赭黄色的马头琴,琴头朝东,琴箱坐西,细长的琴杆紧紧依偎在黄河的怀抱里,横亘在苍茫的天地间,慕然,我觉得,这悬空飞架的索道,不就是琴弦吗?啊,我,就在这琴弦上!
俯瞰这“琴”,黄沙堆叠成不同的曲度,蒙古高原的风雕刻出独有的纹路,像慈母粗粝又宽厚的怀抱,坡度波动着,像扯动琴弦时刻准备进入乐曲的高潮。细细的沙层又极易被吹起,在空气中飞舞着,不经意地叩响着你的耳膜,枯枝和树叶“稀稀沙沙”吵开一大片,让我不禁联想起罗布泊沙漠下那千余年前的楼兰古城,商贩的叫卖,市井的喧闹,珮环的轻响……莫非,库布齐沙漠之下也有那样一座古城?
下了索道,一队人在木梯的吱呀声和沙上的嘎吱声里畅行,去体验各具特色的沙漠活动。库布齐沙漠绿化面积逐步扩大,背后是几代人一起立下的丰功伟绩,从植树造林到引黄入沙,沉默不语化进四面八方的黄色。走过的沙就像紧张的琴弦,本以为是松的。可我们的脚下却平整,厚实,像他们浑黄的脸,像沙漠荒曲的尾声。
这是古老的库布齐壮阔的现代奏鸣曲啊。
我们在这“琴”趣中流连忘返,直到在导游的一再催促下,才踏上了归途。
归途中,大雨倾盆,像是结尾的和声,我抱着装满沙子的纪念瓶,壮美的底色为它镀了金又增加出重量,在对库布齐沙漠的万般感慨中,伴着悠扬的琴曲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