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瑶
“小草最大的膂力,不过是挑起一粒露珠;小花最大的功能,不过是散发一缕幽香;可是无数的草和花连在一起就会成为广阔无垠的草原。”作为《乌兰牧骑礼赞》的开篇,作者仅用寥寥数语就完美概括了一代又一代乌兰牧骑队员迎风雪、冒寒暑,长期在戈壁、草原上辗转跋涉,以蓝天为幕布,以大地为舞台,为广大农牧民送去欢乐和文明,传递了党的声音和关怀,体现了乌兰牧骑一专多能、服务基层的奉献精神和认真创作、不断创新、坚韧持久的敬业精神。作者以其细腻的笔触,真实的描写,独特的叙事技巧,将乌兰牧骑60多年来的发展史栩栩如生地呈现在读者眼前。
《乌兰牧骑礼赞》是展现乌兰牧骑发展过程的专著,为了完成这部长篇报告文学,宋然、尚文达二位作者从内蒙古最东边的呼伦贝尔到最西边的阿拉善,行程几万里,采访了全区几十支乌兰牧骑,利用三年时间完成了这部全景式的报告文学,总字数长达二十多万字。这样的大题材在这些年是比较少见的,其现实意义十分重大。另外,采访之详细,资料考察之扎实,相信每一个读者都有体会。这个作品是对乌兰牧骑60余年风雨历程的记录与书写,清晰的历史脉络,重大事件的叙述拿捏,大量精确的数据,某一个具体故事的前后追踪,让人印象深刻。同时,分析了乌兰牧骑诞生的文化基础、地域基础、时代基础,梳理了乌兰牧骑的发展脉络,阐释了乌兰牧骑的内涵实质,探究了乌兰牧骑的时代意义,是生动展示乌兰牧骑活跃身姿的理想读物。
选择什么样的题材,是报告文学写作过程中的重要一步。乌兰牧骑,蒙古语原意为“红色的嫩芽”,乌兰牧骑是我国文艺战线的一面旗帜,是享誉当代的红色文化品牌,是我国民族文化在内蒙古地区的独特创举。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内蒙古草原地域辽阔,人口分散,交通不便。1957年5月,原内蒙古自治区文化局派出工作组深入到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右旗、正蓝旗、正镶白旗等地进行文化调查,根据牧区、半农半牧区地广人稀、交通不便和居民点极其分散的情况,要使农牧民群众的文化生活丰富起来,就必须建立一种装备轻便、组织精悍、人员一专多能、便于流动的小型综合文化工作队,关于建立乌兰牧骑的最初构想就这样开始形成了。在经过充分研究之后,1957年5月27日正式制订了乌兰牧骑试点计划,1957年6月17日,第一支乌兰牧骑在群众文化工作比较活跃的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右旗宣告成立。自建队之日起,乌兰牧骑就把“为人民服务”写在自己的旗帜上,舞台上,他们既与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又给群众带去艺术和美的享受,一代又一代的乌兰牧骑队员奉献自己的青春,为基层的农牧民带去精神文化,形成了独特的“乌兰牧骑精神”。作者敏锐地从中发现重大题材,通过讲述乌兰牧骑的创立与发展,乌兰牧骑队员在演出时的经历,使读者在了解乌兰牧骑发展史的同时感受到乌兰牧骑担当、付出的精神。
《乌兰牧骑礼赞》一书以“乌兰牧骑的创立发展”“乌兰牧骑的成长故事”“新时代的乌兰牧骑”等多个部分组成,通过20多万字的描写,全面展现乌兰牧骑继往开来的奋进历程,热情赞颂党和国家对乌兰牧骑事业的重视关怀,深刻展示乌兰牧骑这一“红色文艺轻骑兵”的风采,诠释了忠诚于党、热爱人民、吃苦耐劳、甘于奉献、团结拼搏、勇于创新的乌兰牧骑精神。
乌兰牧骑,是一首伴随岁月流淌的歌,歌声荡漾之处,是悦动的凝聚,是文化与文明的深情注视,作者以一封情寄草原的信拉开大幕,将读者带进乌兰牧骑的世界,领略乌兰牧骑的风采。党的十九大胜利闭幕后,内蒙古自治区苏尼特右旗乌兰牧骑全体队员受到“十九大”精神鼓舞,致信习近平总书记,汇报他们的工作和学习情况,2017年11月21日,习近平总书记在百忙中给乌兰牧骑队员们写了回信,高度赞扬了他们取得的成绩,鼓励他们永远做草原上的“红色文艺轻骑兵”。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乌兰牧骑是全国文艺战线的一面旗帜。在新时代大力弘扬乌兰牧骑的优良传统,扎根生活沃土,服务牧民群众,推动文艺创新,努力创作更多接地气、传得开、留得下的优秀作品。
乌兰牧骑建队之初,装备是简陋的,一辆马车,两块幕布,几盏汽灯,两顶帐篷;队员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是“具备初步的民间歌舞和艺术知识者”,按照今天的标准,只是基层文艺爱好者。他们笑对酷暑严寒、莽原沙海,和广大农牧民同吃、同住、同劳动,将“哪里最需要,哪里最偏僻,就到哪里献歌献舞”作为目标,不讲条件,不计名利,牧场毡包、田间地头、林场哨卡、厂房车间,甚至乡亲的炕头,都是他们的舞台。万人剧院不怯场,一位观众不懈怠。他们个个身怀绝技、一专多能,每个队员至少掌握4种以上表演技能,在两到三个小时的演出中,每个队员都能表演一二十个节目。他们身兼数职,坚持演出、宣传、辅导、服务的建队宗旨,时刻将群众冷暖记在心上,不仅送去欢乐的歌舞,还送去了图书、药品、邮件、技术等,群众称他们是“八大员”——社员、宣传员、演员、保健员、理发员、投递员、炊事员、售货员。他们成为党和政府联系群众的纽带,是播散欢乐的使者,是沟通草原和世界的桥梁。人民群众用最朴实的话语表达了对他们的敬重和喜爱——“玛奈(意为:我们的)乌兰牧骑”。
之后,乌兰牧骑参加了全国汇演,他们在汇演中体现出的高昂的革命精神、鲜活的农牧民生活、浓郁的民族特色、火热的艺术激情、艰苦奋斗的作风,给整个汇演带来了思想上的震撼和深刻的启示。后来乌兰牧骑进行了全国巡演,在那个过程中他们一旦了解到英雄事迹,就会编入新表演,向大家传播这些故事和精神。乌兰牧骑坚持深入基层、为基层群众服务的奉献精神,影响了各地的文化工作者。全国巡演中增强了民族团结和文化交流。在党的教育下,乌兰牧骑队员们的觉悟也日渐提高,他们懂得为人民服务必须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是无条件的,所以即使再累、再辛苦,只要牧民希望他们表演,他们就会尽心尽力地完成演出任务。
在《乌兰牧骑礼赞》中,优美、生动、通俗、感人的文学语言随手拈来,如在“为一个人演出”中,有这样两段描写:苏尼特右旗乌兰牧骑在一次巡演中,途经一片草原,见一个羊倌赶着一群羊在放牧。这是一个常年与羊群为伍的老牧民,岁月在他的脸上镌刻了一道道皱纹。他说,这辈子没看过节目,也是头一次见到乌兰牧骑。“我们给你演一场。”队员们当即停下脚步。第二天早晨,乌兰牧骑就要走了,老额吉用酸奶和面蒸了一笼屉花卷,看着队员们一口一口吃下去,拉着队员的手一个劲地问:“你们啥时候再来呀?”队员们的眼里顿时淌下热泪。走出老额吉的家,其他牧户的牧民老幼等候在村口,问的也是老额吉问过的话,问了一遍又一遍,送了一程又一程。
作者通过运用这些朴实、没有华丽辞藻却充满强烈生活气息和地域特征的文学语言,十分精确地表达了牧民们对乌兰牧骑的喜爱。用这些语言烘托的气氛、创造的意境,令人久久难忘,对语言的艺术加工,不仅增强了作品的文学色彩,还呈现了乌兰牧骑精神,更使读者的思绪在升华和飞跃的同时,进一步加深了对乌兰牧骑的认知和理解。
当时由9名队员组成的“红色嫩芽”,历经60多年风雨的磨炼,让文艺“为人民”的思想星火燎原。在内蒙古这片辽阔的大地上,已经有了75支乌兰牧骑3000多名队员。
时代在变化,条件在改善,乌兰牧骑热爱人民的初心没有变,对党忠诚的本色没有变,艰苦奋斗的本质没有变。这些优良传统是一代代乌兰牧骑人流淌在血液里、镌刻在旗帜上的誓言,是乌兰牧骑永葆生机活力的根本。如今的乌兰牧骑不仅走出了内蒙古大草原,更走出了国门,展示出了新时代的全新面貌。乌兰牧骑始终与时代同呼吸共命运,深入践行党的民族文化政策,推动民族团结和民族进步,促进各族人民像石榴籽一样紧紧抱在一起。乌兰牧骑精神有着凝聚人心的力量,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下,将继续发挥更加重要的作用,乌兰牧骑在新时代将继续绽放更加璀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