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安杨洁与其《居易居诗草》《蝶仙词》 ■许振东

杨洁（1773年—？），字莲修，祖籍廊坊本市固安县，明驸马都尉杨春元七世孙。父维诰官闽中，杨洁即生于其官署。父亡数载后归乡，田园庐舍尽为族党侵没，流寓永清，晚年构草草草堂日以书画自娱。一生布衣，善属文，亦工书画，著有《居易居诗草》《蝶仙词》。光绪十年（1884年）刊《畿辅通志》、民国十七年（1928年）刊《固安文献志》等均有传。

《居易居诗草》，四卷，二册，民国二十四年（1935年）刊，国家图书馆藏。扉页题“方城居易居诗草”，后镌“乙亥仲春上浣付梓”。卷前有画四幅，又载《杨处士洁略历》，采自民国间刊《固安陈志文翰传》《畿辅通志列传》；另刊《清进士刘伯埙草草草堂歌赠杨莲修》《清刘仲篪耆旧诗序》《清刘仲篪耆旧诗咏杨布衣莲翁》《序》，均未署撰者；又《序》，尾署“中华民国二十二年癸酉七月同邑钟宝鸿撰”；《居易居诗草序》，尾署“中华民国二十二年癸酉七月同邑后学赵景廉谨序”；《杨莲修先生居易居诗稿序》，尾署“甲戌十一月二十一日永清刘庚垚谨序”；马钟琇撰短序，无题，尾署“甲戌冬至安次马钟琇仲莹”；《居易居诗序》，尾署“甲戌四月二日录于松下清斋”；《居易居诗序》，尾署“乙未夏阆仙侄承湛序”。正文首页顶端题“居易居诗草，方城杨洁莲修”。全书末题“方城杨洁莲修氏著，校阅人益昌李清源巨泉、昝鸿熙敬之、王宪铭竹勋、王智深喆泉，嗣孙杨景先绍庵付刊”。

此集共辑诗近八百首，依时序与不同的生活阶段分《桐山剩稿》《北归草》《田庐草》《益昌稿》《安次稿》《蕉雨轩稿》《都门稿》等近二十个部分。其中，《北归草》是由闽北归路上所写，《田庐草》是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还乡后作，《益昌稿》从固安孔庄迁至永清的辛庄后作，《安次稿》是嘉庆十四年（1809年）寓居安次东留村时作，《蕉雨轩稿》是嘉庆十七年（1812年）馆于永清的辛陆村时作，《都门稿》是嘉庆二十年（1815年）寓阜成门外时作；在道光三年（1823年），移居塔营村，又作《益昌续稿》，以后再未移居；最后一部分题名《壬寅至丙午》，当是道光二十二年（1842年）至二十六年（1846）间作。本集尾署“道光二十七年（1847年）岁在丁未冬十月廿五日录于居易居之西斋，时年七十有五”，这当是此集杨洁最终止笔的时间。由之，我们可以大致理出杨洁一生的变化轨迹。

《居易居诗草》的内容十分广泛，赵景廉序称：“观卷中所题咏，如明山秀水，通都大邑，名园胜境，花草树木，皆以行云流水之笔，写其鸢飞鱼跃之机。”集中既有《晓过飞鸾岭》《舟行近姑苏口占》《九日登西山绝顶》《东安道中》等诗描写大江南北的山光水色，也有诗写芦花、秋柳、蝶、蜻蜓、鱼虾以及眼镜；有《忠义庙吊施公全》《于忠肃公谦墓》《四贤祠》《金台歌》《易水行》等诗在怀古伤情，也有《村居遣兴》《野步》《村外》《岁暮闲兴四首》《漫兴四绝句》等诗忘情物外，心宁神静。在艺术上，杨洁诗亦有很高成就，赵景廉称：“所谓‘诗中画，画中诗’者，直逼右丞神韵亦似之。”马钟琇称：“其诗超诣绝俗，纯任自然，盖学香山、放翁而能得其门径。”集中“两岸桃花临水照，慢摇画舫渡红霞”“摇落夕阳秋色晚，半林黄叶一鸦啼”“浪起掀风黑，潮来浴日红”等诗句，确实诗画交融，意蕴丰富，即使杂入唐人的佳句中，亦不逊色。

《蝶仙词》，又名《藕乡词》。国家图书馆现存两种版本，一为清光绪年间抄本，两卷；一为民国五年（1916年）安次马氏抄本，三卷，与《居易居诗草》合刊，多续稿一卷。此集非依时序与生活阶段来编排，直接体现词人生平轨迹的内容不多。词集上卷收小令五十九首，中卷收中调八首，下卷收长调三十八首，马氏抄本的续稿收词八首及刘伯埙撰《草草草堂歌赠杨莲翁》。

杨洁于词长中短各体皆能，可用四十多种词牌进行写作，有不少词牌是较为少见的，如《荷叶杯》《湿罗衣》《谒金门》《眼儿媚》《惜分钗》《芭蕉雨》《瑞鹤仙》等。安次民国名宿马钟琇称杨洁的词“隽妙可喜”。其《清平乐》写杏花：“一冬寒少红，杏花开早，画出青春颜色好，掩映绿杨芳草。”《如梦令》写秋日的蛩声：“四壁乱蛩扰扰，月向小窗低照。不许客成眠，故就枕边厮闹。如告如告，尔我一般怀抱。”均清新明快，令人赏心悦目，值得深入阅读与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