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从黑到白 有一万种风情（外三首）

十七米深的地下，闪着灼灼

火光，明亮，透彻。

梦中水做的大城。

人们每天起早贪黑像河底的沙粒一样律动……

古老的子牙河蜿蜒，曲折，

围绕大城整整转了一圈。

全县辖10个乡镇，394个村街，

人口53万人，

辖区面积904平方公里

——庞大而深远。

广袤数千里。地下全是黑锃锃，

亮晶晶的煤炭。

烘烤着小河，烘烤着这片土地。

也烘烤着在这片土地上的我们。

子牙河有多少年？

地下的煤炭就有多少年。

为什么小河水，在冬季迟迟不肯封冻？

为什么小河水在春天第一个汹涌澎湃……

大城，从夜与昼，从黑到白

有一万种风情。

辽阔的田野只有羊群

在冬季，辽阔的田野只容纳

羊群和牧羊人。

外加一条狗。

狗的叫声代替了牧羊人的鞭子，

在空中响了又响。

不知为了什么？

羊群每个季节都在吃草。

长草，短草，枯草，干草，

只是没有青草，幼小的羊只吃不习惯，

一个劲地闹。

闹出了格，惹得狗汪汪叫。

羊有子孙，狗有子孙，

草有子孙，牧羊人肩上背着

装粮食的袋子。

他也有子孙，还不止一个两个，

一代代，走在风霜雨雪里……

夕阳将温暖投射到

两棵古槐身上

夕阳将温暖毫无保留地投射到两棵古槐身上。

使其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

两棵古槐，有着近千年的历史。

我不懂植物学。分辨不出哪棵是雌，哪棵是雄？

旁边是它们的子孙，紧紧围绕着。

正在茁壮成长。

两棵古槐。身上有着相同的深洞，

黑黑的，长长的，通向哪里？

通向小河，还是通往另一个世界？

站成一棵树

寒冷，使小河堤岸的树也变瘦了。

其实，它内在不瘦。

只是外貌丢失，树冠、树枝、树叶

随着季节的变化，中途跑得无影无踪。

所以，每次来到它跟前，

我总是默默静思：

望着其高高的身影，自己也需要挺直身板，

站成一棵树。

任凭风吹雨打，霜雪缠身。

摇三摇，抖三抖，恢复干净，

挺拔的身影，站成一棵树。

一棵高大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