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梢头
过了年
春便更忙起来
她有很多快递要发
蓓蕾是包裹
草芽是信笺
柳梢，是一封
迟迟不肯封口的邮件
风一来
便拆出满枝新绿
寻春
我和小孙子在小区寻春
九号楼围栏上的彩灯，五颜六色
它不是春
我和小孙子在小区寻春
滑梯旁，孩子肩头红布剪的葫芦
它不是春
我和小孙子在小区寻春
小孙子指向十二号楼墙角
枝头上，悄悄醒来的蓓蕾
它是春
望着小孙子明亮的笑脸
它，也是春
一个人如一棵树
腊月二十七下午
我坐在小区的椅子上晒太阳
闭着眼，几乎要睡着
几乎要梦到南边的老家
起风了，是和风
风向南吹
今年腊月是小月
二十九便是除夕
还没细细品，年就到了
一个被回忆打断的人
像睡了一冬的树
猛然听见，春的脚步
打春
从箱底找出一块红布
剪四个小葫芦
一个缝在大孙子上衣
一个缝在小孙子睡衣
一个贴在入户门上
还有一个
等闺女回家，缝在她的家居服
父亲曾说：打春不能打在炕上
我熬到半夜十二点
等到凌晨四点一分打春时
却在床上，睡得安稳